五月初三。夜。
將軍府的書房裡點著兩盞燈。一盞在桌上照著攤開的紙頁,一盞在角落裡照著秦嬤嬤磨刀的手。磨刀石和刀刃摩擦的聲音在安靜的夜裡節奏分明,像一隻看不見的鐘在走。
沈明珠坐在桌前。面前攤著三樣東西:陸青雲從北境傳回的最新軍報,蕭令儀整理的韓家商路暗線動向,還有一本翻了無數遍的舊書。
《兵法心鑑》。
前兩樣她已經看完了。第三樣她還在看。
蘇氏的手跡佈滿了書頁的空白處。有的寫在正文旁,用蠅頭小楷密密麻麻地批註;有的寫在頁尾,只有寥寥幾字,像是讀到某處忽然有感,隨手記下的。筆鋒纖細卻不柔弱,起筆果斷,收筆乾脆,每一個字都像是用力寫下去又用力收住。沈明珠練過刀,她認得出這種筆力——這不是在書齋裡磨出來的字,這是練過武的人寫的字。腕力在那裡。
她翻到“守城篇“。
蘇氏在這一篇批註最多,幾乎每一段正文旁都有她的話。有的是對原文的補充:“此處所言“堅壁清野”失之籠統。北狄不種田,清野對游牧無用。守城之要不在清野,在截其水草補給線。“有的是對戰術的質疑:“原文主張“以逸待勞”。然北境冬季苦寒,守方亦不得逸。真正的以逸待勞是輪換守城,三班倒守,使每班將士都有熱飯和四個時辰的睡眠。疲兵不如無兵。“
沈明珠看到這裡停下。她把這一段話在紙上抄了一遍,又在旁邊寫了幾行自己的批註。她的字比蘇氏的粗一些,卻一樣果斷。兩代將門之女的字跡在同一張紙上並列——一個已經不在了,一個正在活著。
翠竹端著一碗蓮子羹進來,擱在桌角,然後湊過來看了一眼。
“姑娘又在看那本舊書?“翠竹歪著頭,“這書你都看了十幾遍了吧?“
“第十四遍。“沈明珠沒抬頭。
“寫這書的人,是五殿下的孃親?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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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女扮男裝替父從軍十年,掙得赫赫軍功。
戰爭平定後,我怕女扮男裝暴露,
不得已假死,恢復女兒身回北京與家人團聚。
誰曾想過,家人怕被我連累,已經養了新女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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母親說:“作為一個長女,該忍就忍,這就是你的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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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已經參軍十年了,已經滿身風霜,只渴望家庭的溫暖。
皇帝把我享受不到的隆恩全部還給了家人:
父親被封為一等國公,母親封為一品高貴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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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且我連面都露不出來,否則就是殺害全家的罪人。
饒是我不爭不搶,可養妹出去參加宴會,回來後哭得肝腸寸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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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角:謝書筠李縝謝書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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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宮生存法則第一條——
躺得最平的,往往摔得最疼。
蘇妘一直到死,才知道自己原來是一本團寵文裡面的炮灰女配。
女主是她雙胞胎的妹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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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就這樣活生生的凍死在了那個寒冷的冬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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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初他們從她手裡拿走的一切,她都會全部奪回來。
這一世,她不再隱藏一身的才華,文才武略驚天下,一手醫術讓無數達官貴人爭相追捧。
嫌棄了蘇妘十幾年的蘇家人終於後悔了,跪求她原諒。
只是,當初他們對她愛搭不理,這輩子,她不可能再原諒了。
而那個一開始就說好了只是各取所需,互相合作的男人,卻是開始步步緊逼,不給她一點逃離的機會。
蘇妘怒了:蕭陸聲!你到底想幹嘛?
蕭陸聲掐着蘇妘的腰:報恩,救命之恩,
為了當年的驚鴻一瞥,江清婉隱姓埋名嫁入將軍府,花了半身修為幫秦家改命。
誰知男子曾經回到北京,帶回了美麗華貴的縣主。
婆婆明褒暗貶地逼她讓位,甚至喊了她五年母親的養子,也輕蔑地看着她。
“你是一個商女,怎麼配做我媽媽?”
看透一切的江清婉拋下一紙和離書,收回了對秦家的保佑,讓他們厄運纏身。
本想逍遙離京,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,竟能幫她恢復修養。
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,京城謠言四起,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。
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,充滿了厭惡。
“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。”
後來,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,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。
前夫後悔不已,糾纏不清,一聲“婉婉”喊得真心切。
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,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。
什麼天師?這是他的小嬌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