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硯的“退讓”策略,如同在看似平靜的湖面投下了一顆精心計算過的石子。
短短三天,沈氏集團內部便湧起了一陣不易察覺卻足以讓有心人捕捉到的暗流。原本在董事會上寸土必爭、態度強硬的沈硯一方,在幾項關鍵的人事任免和專案審批上,突然變得“通情達理”起來,甚至默許了二房和三房提出的、幾個明顯旨在安插親信、搶佔資源的方案。同時,針對“金橡樹商會”及相關可疑交易的內部審計推進速度,也以“需要補充更多合規材料”為由,出現了微妙的放緩。
這種變化,被一首緊繃神經、密切監視沈硯動向的二房和三房迅速捕捉到。
“看來,老爺子那晚的話,還是起作用了。”沈承業坐在自己豪華辦公室的皮質轉椅裡,手裡把玩著一枚溫潤的古玉,嘴角噙著一絲得意的冷笑,“沈硯這小子,再囂張,也不敢真的完全忤逆老爺子的意思。他這是怕了,怕把老爺子逼急了,徹底失去家族的支援,變成孤家寡人。所以,他選擇暫時低頭,以退為進。”
他面前的電腦螢幕上,正顯示著“隱麟”成員(偽裝身份)近期在一些灰色娛樂場所“鬧事”、與二房三房手下發生衝突的零散報告。這些衝突規模不大,但足以讓人聯想到沈硯在洩憤,是在用這種上不得檯面的方式,表達對宴會受挫的不滿。
“到底是年輕人,沉不住氣。”三房的沈繼業坐在對面,慢悠悠地品著茶,“不過,他這一退,倒是給了我們機會。審計那邊既然慢下來了,我們正好可以抓緊時間,把該抹平的痕跡抹平,該轉移的東西轉移。尤其是東南亞那條線……”
“己經安排好了。”沈承業眼中精光閃爍,“陳伯安那邊雖然還在歐洲‘療養’,但他手下的人很懂事。該銷燬的記錄己經銷燬,該切斷的中間環節也己經切斷。就算沈硯以後再想查,也查不出什麼實質性的東西了。至於那點資金流向……大不了,再推出幾個替罪羊,斷尾求生。”
“不過,沈硯這小子詭計多端,這會不會是他在故意示弱,引我們上鉤?”沈繼業還是有些疑慮。
“示弱?”沈承業嗤笑一聲,“他倒是想。但老爺子那晚的態度你也看到了,明顯是不想家裡再鬧下去。沈硯再厲害,他現在還離不開沈家這棵大樹。他分管的那些產業,看起來光鮮,但根子還是連著沈家的血脈。真把老爺子惹毛了,收回他手裡的資源,他什麼都不是!他現在退一步,是在自保,也是在觀望。我們正好趁這個機會,把他徹底壓下去,讓他再也翻不了身!”
他頓了頓,眼中閃過一絲陰狠:“還有那個姓蘇的女人。沈硯這麼在乎她,把她當寶貝,甚至為了她不惜頂撞長輩。那就從她身上下手。她不是接了那個破物流公司,想證明自己嗎?我們就讓她知道,什麼叫現實殘酷。只要她那邊一垮,沈硯的心神必亂,到時候……”
兩人低聲商議起來,一條條針對啟明物流和蘇晚的毒計,逐漸成型。他們並未完全相信沈硯的“退讓”,但巨大的利益誘惑和多年對沈硯“私生子”身份的輕視,讓他們更願意相信這是沈硯在壓力下的妥協。而沈硯那些看似“洩憤”的小動作,反而讓他們更加確信這一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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啟明物流,蘇晚的辦公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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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等待的是他對另一個女人的痴迷,用情深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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