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敘白這才終於將目光從周予安身上轉到了薄硯身上。
路燈的光落在這個銀髮男人臉上,輪廓深邃,眉眼冷峻,整個人靠在車門邊,姿態散漫,但眼底有一股不容忽視的銳利。周敘白盯著那張臉看了兩秒,瞳孔微縮。
“薄硯?”
他怎麼會在這兒?
深更半夜,車禍現場,他妹妹身邊站著一個男人。這麼晚了還待在一塊兒,要麼是男朋友,要麼就是——
“他是我老公。”慕思婉揪著男人的衣袖,介紹道。
周敘白恍然。
原來如此。
那麼妹妹就是上回在遊輪上的薄太太。
他們曾經擦身而過。
難怪薄硯這幾天突然提出要跟他見一面,大概也是因為妹妹的緣故。
妹妹己經結婚了。
他早該做好這個準備的。妹妹己經快二十六歲了。可他記憶裡的安安,還是那個扎著兩個小辮子、攥著棒棒糖、蹲在花園裡看螞蟻搬家的小女孩。他還沒來得及教她騎腳踏車,沒來得及在她被欺負的時候替她出頭,沒來得及在她高考的時候站在考場外面等她出來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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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*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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