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東關街在城東。林默找到春在堂的時候，日頭正開始偏西。
街面比別處乾淨，鋪著平整的青石板，兩邊都是高門大院，硃紅大門，門口蹲著石獅子，一看就是有錢人家的宅子。
林默在對面巷口的陰影裡站定，背靠著冰涼的磚牆。虎子貼著他的腿蹲下，耳朵轉向那扇黑漆大門，警惕地聽著裡面的動靜。
他看見了那兩棵槐樹。
很粗，很高，枝繁葉茂，像兩尊沉默的門神，守著那扇緊閉的黑漆大門。門開著半扇，露出裡面雪白的影壁，影壁上繪著畫，影影綽綽看不清。
兩個家丁抄手立在門邊，穿著乾淨的靛藍色短褂，腰間別著打磨光滑的短棍，眼神警惕地掃著過往的人。
這就是春在堂。孫老頭臨死前，用最後一口氣咬出來的地名。小滿，曾經在這裡，或者現在還在這裡。
林默就這麼站在陰影裡，一動不動地看著。看進出的轎子，看門裡偶爾閃過的人影，看那些穿著綢緞的男人，笑著走進去，又帶著女孩走出來。
沒過多久，一個腆著肚子的綢緞胖子，從門裡踱了出來。身後跟著個八九歲的女孩，穿著水粉色的衫子，梳著雙丫髻，頭垂得很低，只能看見一截雪白的後頸，連走路都不敢抬步，小心翼翼地跟著轎子。
胖子上了轎，轎伕起轎，女孩就默默跟在轎旁，步子又輕又小，像個沒有靈魂的木偶。
林默的目光追著轎子消失的方向，很久沒動。
他試著把那張女孩的臉，換成記憶裡小滿的樣子。小滿今年十一歲了，如果在這裡，是不是也是這樣？穿著不合身的綢緞，梳著規矩的髮髻，低著頭，跟在陌生的男人身後，走出這扇吃人的大門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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逼我御馬監為奴，現在後悔什麼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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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帝：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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