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丟的不是一個兩個，”老乞丐湊近些，嘴裡一股餿味，“三天，丟了西個。都是半大孩子，七八歲到十二三的，有男有女。都是在晚上，悄沒聲兒就沒了，家裡大人一覺醒來，孩子就不見了。門閂得好好的，窗戶也沒動。”

林默的心慢慢提起來：“報官了？”

“報了，管什麼用？”老乞丐冷笑，“衙役來了，裝模作樣轉兩圈，屁也沒查出來。只說是拍花子的。可哪有拍花子的這麼厲害？一點動靜都沒有？而且……”他頓了頓，聲更低，“我夜裡在土地廟後面睡覺，看見過……黑影。”

“什麼黑影？”

“就前幾晚，後半夜，我看見幾個人影，在鎮子外面晃悠，還抬著個麻袋，鬼鬼祟祟的。我當時沒敢出聲。第二天，就聽說鐵匠鋪家的二小子丟了。”老乞丐說著，臉上露出恐懼，“後生，我勸你，要是沒要緊事，趕緊離開這兒。這鎮子……不乾淨。”

不乾淨？是人是鬼？

林默皺眉。這不像是普通拍花子，倒像……有組織的擄掠。手法乾淨利落，而且，似乎不懼官府。

難道……和善堂有關？文師爺的手伸到這裡了？還是別的勢力？

“那黑影，往哪個方向去了？”他追問。

老乞丐想了想，指鎮子西邊：“往那邊去了，西邊山裡。”

西邊山裡？不是南邊。林默稍鬆口氣，但隨即想到，如果真是擄掠孩子的，會不會有固定窩點？會不會有聯絡？

“丟的孩子，有沒有什麼特別的？比如，都是外地來的？或身上有什麼胎記之類的？”他抱最後一絲希望問。

老乞丐搖頭：“都是鎮上的孩子，土生土長。胎記？那誰記得。哦，對了，”他忽然想起什麼，“鐵匠家那二小子，耳朵後面好像有塊紅痣，他娘老說是‘硃砂痣’，有福氣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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