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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山路比上山更難走。

雪沒過了腳踝，踩下去軟綿綿的，拔出來費勁。林默抱著小狼，左臂的傷口被牽扯，每走一步都像有針在扎。他咬著牙，一步一步往下挪。

小狼在他懷裡很安靜，只是偶爾動一下，伸出腦袋往外看。黑眼睛映著雪光，亮晶晶的。

走到半山腰，天己經暗了。雪停了，風也小了，但冷得更厲害。撥出的氣變成白霧，掛在眉毛上，很快結成了霜。

林默找了個背風的地方，放下小狼，靠著石頭坐下。他掏出懷裡最後一點鹿肉，掰了一半給小狼，另一半塞進自己嘴裡。

肉凍得像石頭，嚼了半天才化開。嚥下去，肚子裡有了一點熱乎氣。

小狼吃得很快，幾口就把肉吞了，然後抬頭看他，眼神巴巴的。

“沒了。”林默說。

小狼嗚咽一聲，把頭埋進棉襖裡。

林默撕開纏在手臂上的布條。傷口腫得更高了，邊緣發紅，摸上去燙手。他把最後一點鹽撒上去，疼得渾身一顫，冷汗冒出來。

重新纏好傷口，他站起來，繼續往下走。

天完全黑透時，他終於下了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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