婦人被死死按著，只能眼睜睜看著孩子被抱走，消失在關卡另一側雜亂的人影和車馬後。

她全身的力氣彷彿瞬間被抽空，像一灘爛泥般癱軟下去，。

按住她的官兵鬆了手，啐了一口，罵罵咧咧地走開。

那婦人就那樣癱在泥濘裡，一動不動，只有胸脯極其微弱地起伏著，眼睛大睜著，望著孩子消失的方向，裡面空無一物，只剩下一片死寂的、無邊無際的黑暗。

整個過程，不過幾十個呼吸的時間。

關卡前死一般寂靜。所有“歸順者”都低著頭，大氣不敢出，有些女人死死捂住懷裡孩子的嘴，自己也在無聲地顫抖。

男人們則眼神躲閃，或麻木，或隱含著屈辱的憤怒，但無人敢動，無人敢出聲。

林默站在原地，渾身冰冷，血液彷彿都凝固了。

這不是抓柺子。

這是一場公開的、赤裸裸的掠奪。

用“柺子”這個冠冕堂皇的藉口，撕開一位母親最後的庇護，奪走她僅存的骨血，然後像扔掉一塊用過的抹布一樣，將她棄之於地，任其腐爛。

而他，和周圍所有人一樣，只是看著。

像看一場與己無關的、殘酷的街頭戲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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