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二十三章 他的吻和淚（二）】

她說的是父親，是母親，是那些曾經以為可以依靠最終卻消失的人。但話一齣口，她就知道——這句話也刺傷了謝望。

謝望的臉色瞬間蒼白。他看著她，眼神里有震驚，有受傷，還有某種深沈的痛楚。

“所以，”他的聲音啞了，“你始終不相信……”

晏寧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但喉嚨像被堵住了。

“你終於說起那十年了。十年了，晏寧。你還是在用那十年間的方式對待我。”謝望笑了，那笑容苦澀得像黃連：“和我保持距離，所有事情自己扛。因為這樣最安全，對嗎？因為這樣，就算我哪天走了，你也不會太難過。”

“我……”晏寧想反駁，但發現自己無話可說。

“晏寧，”謝望的聲音低下來，每個字都像從胸腔深處擠出來，“我之前覺得丟臉，沒有說……我去過你姥姥家搬走後的空房子，去過你的新高中，問過所有可能認識你的人你在哪裡。說白了，我不甘心，不甘心你當時那個模稜兩可的回答！直到我知道你後來和楊以諾恢覆了聯絡——我才知道，你只是不想和我有牽扯而已。”

“所以我出國。我拍戰地，拍難民，拍生死，是因為在那種極端環境裡，我才能暫時忘記——忘記我失去了一個很重要的人。”

他的眼眶紅了，但他沒移開視線。

“現在我等到你回來了，等到你又肯和我說話。我等了十年，不是想看你變成一個‘不需要任何人’的鋼鐵戰士。我想看的是真實的你——會哭會笑會害怕會脆弱的你。我想給你一個可以放鬆下來的地方，一個可以說‘我今天不好’的空間。”

他往前一步，兩人距離重新拉近。

“可你連這個機會都不給我。”他的聲音在顫抖：“你把我擋在外面，用工作築牆，用‘我能行’當武器。然後告訴我，你要一個人去最偏遠的山區，去一個如果出事我都趕不過去的地方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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