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星晚從駕駛室退出來,沿著船舷朝船尾的方向走了一段,在船尾甲板的陰影裡蹲下來,把揹包放在腳邊,拉開側袋的拉鍊,從裡面取出那支拆解後分裝的手槍,檢查了一下彈匣和保險,又放回揹包側袋裡,拉鍊只拉了一半,保持隨時能取用的狀態。
她蹲在船尾的陰影裡,透過船舷的縫隙看著後面那艘船。
隨著時間推移,那艘船的距離在逐漸縮短,原本模糊的輪廓變得越來越清晰,船身也開始顯現出更多的細節,是一艘比這艘橡膠船稍小一些的船,船體漆成深色,吃水不深,速度比這艘船略快一些,正在穩步接近。
海面上沒有其他船隻,視野開闊,那艘深色船在晨光中顯得格外突出。
沈星晚沒有立刻通知船長,蹲在那裡觀察了一會兒,確認了那艘船正在持續加速接近。
又過了大約十幾分鍾,那艘船己經追到了大約半海里左右的距離,能看清船頭站著的幾個人影了。
一共有三個人站在船頭,穿著深色的衣服,身形健壯,幾個人正朝這邊張望,有一個人的手裡像是握著什麼東西,長度和形狀看起來不是普通的工具。
沈星晚站起來,快步回到駕駛室門口,側身站在門框旁邊,目光沒有離開遠處那艘正在接近的船,“他們在加速,距離不到半海里了。船頭站著三個人,手裡有東西。”
船長側過頭順著她示意的方向看了一眼,臉上的肌肉微微繃緊了一些,握著舵輪的手指收緊了又鬆開,“這條路線上偶爾會有這種人,盯上運貨的船,趁海面上沒有其他船的時候靠上來。他們不止一兩次了,我聽說過有船被他們截過,貨被搬走,人被打傷扔在救生艇上漂著。我跑這條線一首沒遇上過,以為他們只是挑軟柿子捏,沒想到這回是撞上了。”
沈星晚沒有接話,盯著遠處那艘正在靠近的船,從距離和航向的變化來判斷對方的意圖和接下來的動作。
又過了片刻,遠處的那艘船己經接近到不足三百米的距離,引擎聲隔著海面傳過來,比這艘船的柴油機更低沉,帶著一種粗重的節奏感。
船頭那三個人己經不再只是站著觀望了,有人正朝這邊揮著手,聽不清內容。
旁邊有人開始往船舷邊搬東西,搬來的是一捆繩索,粗麻的,盤了好幾圈,一頭繫著鐵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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