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黃站起來,跟在她腳邊,一人一狗出了巷子,拐上旁邊的街道,腳步沒有加快也沒有放慢。
沈星晚走了一段路,才停下來,站在路口,把剛剛走過的那條街和巷子的位置在心裡過了一遍,從主街拐進去的第二個路口,巷口左邊有一棵槐樹,右邊牆上釘著一塊褪了色的鐵皮門牌。
她帶著大黃繞過了後面那條街,沿著牆根走了一段,拐進一條更窄的巷子。巷子兩側的牆更高了,把陽光擋在外面,腳下的地面溼漉漉的,長著一層薄薄的青苔。
大黃跑出去幾步,又跑回來,蹲在她面前,尾巴豎著,“仙女,那兩個人出來了。”
沈星晚蹲下來,摸了摸它的頭,“那我們往另一邊過去。”
大黃轉身就跑,拐進了另一條巷子。沈星晚跟上去,腳下沒有發出什麼聲音。她走了一段,停下來,側耳聽了一下身後的動靜,沒有腳步聲,沒有人聲。
她抬頭看了一眼面前的牆壁,周圍沒有人,沒有窗戶朝這邊開,也沒有腳步聲正在靠近。她蹲下來,對大黃說了一句,“你到遠處去等我。”
大黃沒有多問,轉身就跑,跑出十幾米遠,在牆根下蹲下來,耳朵豎著,尾巴收在腿邊,看著她的方向。
沈星晚等了一會兒,確認周圍安靜,一撐牆沿翻了過去,落地時腳尖先著地,膝蓋微彎,幾乎沒有發出聲響。院子裡雜草叢生,幾棵野草長得有人小腿高,牆角堆著幾塊碎瓦片和半截破缸。
她的目光沒有在那些雜物上停留,落在地上的腳印上,從院門方向延伸過來,繞過那堆碎瓦片,拐向一個快要垮塌的牆角。她順著腳印走過去,在牆角停下來。腳印到這裡就斷了。
沈星晚蹲下來,用手在牆角摸了一遍,從牆根摸到牆縫,又從牆縫摸到一塊鬆動的磚。她按住那塊磚,往裡推了一下,沒有動。
她又往側面推了一下,那塊磚陷了進去,發出輕微的一聲響。地面在牆角處緩緩開啟,露出一個向下的入口。
她等了一會兒,讓下面的空氣散一散,才從空間裡拿出手電筒,開啟,朝裡面照了一下。臺階是磚砌的,不算窄,兩邊的牆壁上還殘留著煤灰的痕跡。她走下去,手電筒的光照亮了一間地下室,面積不大,跟上面的院子差不多寬,頂上不高,伸手就能碰到天花板。西周堆滿了木箱子,碼得整整齊齊,有人花了不少工夫收拾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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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紅從監獄出來,懷裡抱着六個月大的嬰兒
一年半前,她愛她十年的丈夫親自把她送進了監獄;她的繼妹和司家哥哥一起偽證;她的家人切斷了與她的關係,不願承認一個勞改犯是他的女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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