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念

葬禮。

顧墨洵穿了一身黑西服從靈堂出來，外面剛下過一場暴雨，空氣裡溼氣很重。

顧墨洵鬆了鬆領帶，回頭看到自家老太太也走了出來，還在擦著眼淚，哀傷的樣子任誰看了都覺得與死者感情很深。

顧墨洵面無表情的看她細細的把眼淚擦乾，然後道：“你什麼時候回美國？”

老太太瞪了他一眼，想到什麼，一顆眼淚又適時的流下來：“本來想看你和劉伯伯的女兒成事才回來了，沒想到是來送走老朋友的。”

顧墨洵回頭看靈堂裡，劉伯伯和他的女兒正在家屬答禮，死者正是劉伯伯的髮妻。

那是一個請求，替病危的劉夫人施針，本來是相親，老一輩訂的親，雖然在這一輩看來有些可笑，但這麼多年兩家的情誼還在並且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，不能隨便反悔，劉家讓他選，顧墨洵在婚事和治病之間選了治病。

那是個病入膏肓的老太，根本無藥可醫，顧家獨門的針灸法雖然好用，但是面對這樣的病人也全無辦法，勉強醫治那並不是顧墨洵一貫推崇的自然醫術，這是他第一次破例，連施幾天的針讓劉夫人可以暫時走動，精神也會比平時好，讓她可以和家人度過最後的時光，但死亡無法避免，最終劉夫人還是走了。

劉夫人去世的那天顧墨洵第一次體會什麼叫回天乏術，也是那天，沈魚對他說，她要搬出去住。

很熱，他乾脆扯掉領帶脫去西服。

“那個丫頭你要怎麼辦？”老太太問他，“你是非娶她不可了？”

顧墨洵苦笑：“我肯娶，她也要肯嫁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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