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語培訓的最後一天結束了。林秋合上那本薄薄的、沒有任何封面的小冊子，裡面是七十二組基礎暗語的完整對照表。他閉上眼睛，能在腦海裡清晰地“看到”每一頁的排版——餐廳評論區的“紅燒肉偏甜，不如上週在東城區吃的那家”對應“目標安保升級，建議更換伏擊地點”；外賣訂單的“青椒肉絲蓋飯×1，加辣，不要蔥，18:30送達”對應“近距離清除，需用毒，不留目擊，執行時間今晚六點半”。

三天的高強度記憶訓練，讓這些編碼規則像是刻進了神經通路。周雨教官在課程結束時說：“從今天起，你們看到的每一句日常對話，都可能藏著另一層意思。這個世界在你們眼裡己經不同了——表面是生活，下面是生死。”

白鳶（E-7）坐在他旁邊，正在笨拙地練習用左手記筆記——她的右手還打著固定支架。她學得比林秋慢，但很認真，筆記工整，不懂就問。另外三個人——灰隼、巖雀、夜鶯——己經提前離開了教室，他們要去醫療部做最後的傷口複查。

“A-1，”白鳶小聲說，她還沒完全適應叫他“幽影”，“我明天就要去金陵的安全屋報到了。陳執事說，那裡的醫療站缺人，我先在那裡做支援工作。”

林秋點頭。這三天裡，他們五人各自收到了初步的任務分配：白鳶去金陵的醫療站，灰隼和巖雀搭檔，負責江南省幾個小城市的低風險監視任務，夜鶯獨自去西南邊境。而林秋，作為唯一的C級，第一個任務就是單人執行的清除任務——目標在魔都。

“注意安全。”林秋說。

“你也是。”白鳶咬了咬嘴唇，“你的腿……還沒完全好吧？”

“能走就行。”

“那個……”白鳶從揹包裡掏出一個小藥盒，塞給林秋，“這是我偷偷從醫療部多要的抗生素和止痛藥，還有這個——”她又拿出一支細長的金屬管，約手指長，“皮下注射器，裡面是高濃度腎上腺素，心臟驟停時用，能爭取三到五分鐘。我……我沒什麼能幫你的，這個你帶著，萬一……”

林秋接過。藥盒很輕，金屬管冰涼。在這個地方，這種程度的關心己經是奢侈了。

“謝謝。”

“不客氣。”白鳶低頭整理書包，聲音更小了，“其實我……我還是害怕。雖然不用上一線，但在醫療站，肯定也要處理傷口，看到血……我怕我做不好。”

“你能做好。”林秋說，“你在衛生院救過B-3，救過我。你能行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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