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仁想跑，腿卻像灌了鉛，動彈不得。他想喊，喉嚨卻像被扼住，發不出聲音。

那女子緩緩轉過身，那張臉在月光下慘白如紙。她舉起金麒麟，對著河面，輕輕一拋。

金麒麟落入河中，發出“咚”的一聲悶響。

緊接著，河面開始沸騰。無數鬼影從水裡冒出來，看不清臉，只看到一雙雙枯槁的手，伸向岸邊，伸向他。

“還給我……還給我……”

那些鬼影齊聲低語，聲音重疊在一起，陰森可怖。

王仁嚇得魂飛魄散，猛地驚醒。天還沒亮，屋裡燭火還亮著，小妾睡得正香。可他渾身都被冷汗浸透了，被子褥子溼了一片。

他坐在榻上，大口喘著氣，手腳冰涼。

不是夢，絕對不是夢！那河，那船……分明是他經手的那批貨要走的水路！

那女子，是來找他索命的！

“啊——！”他再也忍不住，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。

小妾被驚醒，嚇得從榻上滾下去，連滾帶爬地點亮更多燭火，顫聲問：“爺、爺您怎麼了？”

王仁雙眼通紅，死死抓住她的手臂，指甲幾乎掐進肉裡：“她來了，她又來了……她要我的命，她要我的命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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