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一早，湘雲與宋輝瑜的事就在王府裡傳開了。

倒不是誰特意去說，實在是昨晚劉小丹那丫頭咋咋呼呼的，從書房跑出來後就拉著金葉嘀嘀咕咕，兩人在花園裡說笑，被路過的如意聽了一耳朵。

如意是個機靈的，轉頭就跟張玉蓮說了，張玉蓮又跟秋月提了句，秋月是管著內院庶務的，自然要知會謝秋怡。

不過一夜功夫，東南院子、西北院子、西南院子、東北院子，乃至中院和幾個別院，東平郡王府裡面，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人，差不多都知道了。

晨起請安時，氣氛就有些微妙。

湘雲照例先去中院給顧芸芸請安。她今日穿了身杏子紅綾裙，外罩月白繡竹葉披風，髮間簪著那支珍珠步搖，耳上墜著珍珠耳璫，頸間掛著金麒麟，打扮得比平日更精心些。

一進中院正堂，就見顧芸芸坐在上首，下頭坐著陳淑儀、馮雨柔、趙紫靈、謝秋怡、楊雨薇、劉月梅、苗婉晴，連賈探春、賈惜春也在。一屋子人，見她進來，目光齊刷刷落在她身上。

湘雲腳步一頓，臉上就有些發熱。她定了定神，走上前，規規矩矩地福身行禮：“給老夫人請安，給各位嫂嫂請安。”

顧芸芸含笑看著她，招招手：“雲丫頭來了，快過來。”

湘雲走過去，顧芸芸拉著她的手，上下打量，越看越滿意：“這身衣裳好看，襯你。臉色也好，紅撲撲的，比前幾日精神多了。”

湘雲臉更紅了，低下頭：“老夫人謬讚。”

“什麼謬讚不謬讚的，”顧芸芸拍拍她的手，笑道，“我瞧著好就是好。來，坐下說話。”

早有丫鬟搬了繡墩來，湘雲在末位坐了，挨著苗婉晴。苗婉晴轉頭衝她笑了笑，眼神溫和，帶著鼓勵。湘雲心裡一暖，也回了個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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