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明哲垂手站在下首，眉頭微鎖，將打聽來的訊息一一稟報：“……咱們莊子上的人嘴都嚴，按王爺的吩咐，只說是從南邊尋來的新稻種，試種僥倖成了，具體來歷不肯多說。

但忠順王府的人，似乎並未死心，這幾日明裡暗裡，繞著莊子打轉的人多了。還試圖接觸咱們莊子上負責育種的幾個老把式，許以重利。”

宋輝瑜坐在書案後，手指輕輕敲著桌面，發出規律的篤篤聲。他神色平靜，看不出喜怒，隻眼底掠過一絲冷意。“可有人被說動？”

“回王爺，暫時沒有。”趙明哲語氣肯定，“那幾個都是跟了王府多年的老人，家小都在莊子上，王爺又待他們不滿，賞賜豐厚，他們心裡有桿秤。

只是……防人之心不可無。屬下擔心，那邊若一首糾纏，恐生事端。或者，用些下作手段。”

“他們也就這些伎倆了。”宋輝瑜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，似是嘲諷，“稻種之事，關乎國本，更關乎我封地數十萬百姓的生計。忠順王若只想分一杯羹，或許還能談談。若是想連鍋端走，或者使絆子……”

他頓了頓，沒有說下去，但眼中的寒光己說明一切。

“王爺，是否要加強莊子上的守衛？或者，將育種的核心人員暫時轉移？”趙明哲請示道。

宋輝瑜沉吟片刻，搖了搖頭：“不必。加強守衛即可，但要外鬆內緊，別顯得咱們心虛。育種之事照常進行，秋收在即，這是頭等大事，不能亂。”

他食指在桌面上輕輕一點，“至於忠順王府那邊……他們不是好奇嗎？那就讓他們‘知道’點什麼。”

趙明哲抬起頭，眼中露出詢問之色。

宋輝瑜笑了笑，那笑容裡帶著點玩味：“找幾個‘合適’的人，不經意間透露點訊息，就說這稻種，是本王花了大價錢，從海外番商手裡偶然購得的‘祥瑞’，數量極少，培育艱難，能否推廣還是兩說。把水攪渾些。”

趙明哲立刻明白了：“王爺的意思是……示敵以弱，以懈其心？再丟擲個真假難辨的源頭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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