翠縷也笑道：“我們姑娘從前踢毽子可厲害了，能一口氣踢上百個不落地呢！”

主僕三人說說笑笑，不多時就到了西南院子。一進院門，果然看見那棵老槐樹下新做了一架鞦韆，用的是結實的麻繩，下面綁著塊寬寬的木板，還細心地包了軟墊。

馮雨柔正站在廊下，見湘雲來了，笑著迎上來：“雲丫頭來了！快來看看，這鞦韆做得可結實？前幾日王爺說院裡該添些玩意兒，讓各院自己想著辦。

婉如那丫頭嚷嚷著要鞦韆，就讓王爺找人做了這個。我想著你定也喜歡，就讓小丹去叫你。”

湘雲心裡一暖。二嫂子總是這般體貼。她走上前，摸了摸秋千繩，笑道：“結實得很。二嫂子費心了。”

“費什麼心，不過一句話的事。”馮雨柔拉著她的手，上下打量，“我怎麼瞧著你這幾日清減了些？可是夜裡沒睡好？”

湘雲垂下眼睫，低聲道：“沒有，就是天轉涼了，胃口差些。”

馮雨柔何等玲瓏心思，見她這模樣，心裡就猜到了幾分。史家想和王家結親的事，她也有所耳聞。只是這事她一個做嫂子的，不好多嘴，只能暗地裡多關照湘雲些。

“既來了，就好好玩玩。”馮雨柔拍拍她的手，轉頭對劉小丹道，“小丹，你陪著湘雲姑娘玩，仔細著些，別摔著了。”

“二奶奶放心！”劉小丹脆生生應了，拉著湘雲就往鞦韆那邊去，“姑娘快來，我推你！”

湘雲坐上去，劉小丹在後面輕輕一推，鞦韆就蕩了起來。起初蕩得不高，慢慢的，幅度越來越大，風在耳邊呼呼地響，裙襬飛揚，彷彿真的要飛起來似的。

“高些！再高些！”湘雲忍不住喊道，聲音裡帶著久違的暢快。

劉小丹使勁推著，自己也笑得開心。翠縷在一旁看著，見姑娘臉上終於露出真心的笑容，眼眶不由得有些發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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