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長臂一伸，將裹著被子、縮成一團的人兒連人帶被攬進懷裡，在她發頂落下一個輕吻。“是我的不是，累著姐姐了。下次我輕些。”

“你還想有下次……”王熙鳳在他懷裡甕聲甕氣，拳頭沒什麼力道地捶了他一下。

王熙鳳臉上更熱，下意識地反駁，聲音卻低如蚊蚋。她從未與人如此親密地討論過床笫之事，即便是與賈璉新婚時也沒有。賈璉向來只顧自己快活，何曾在意過她的感受？

可身後這個人，似乎完全不同。他的擁抱溫暖而有力，他的撫觸帶著安撫的意味，就連話語，也透著體貼和……尊重。

一種陌生的、酸酸澀澀又帶著甜意的情緒，悄悄漫上心頭。她閉上眼，身體在他的懷抱裡，一點點放鬆下來。

疲憊和痠痛依舊存在，但另一種更深層的、從骨子裡透出的饜足與安寧，緩緩將她包裹。十年了，她第一次在清晨醒來，沒有感受到那種深入骨髓的冰冷和空洞，而是被溫暖和踏實填滿。

“還早，再睡會兒。”宋輝瑜的聲音帶著剛醒的慵懶，下巴輕輕蹭了蹭她頭頂的髮絲，動作親暱自然。

王熙鳳僵硬地被他摟著，一動不敢動。鼻尖縈繞著他身上乾淨的氣息，混合著一絲淡淡的、共度良宵後的靡靡之味。

昨夜的一幕幕不受控制地在腦中回放，讓她耳朵都燙了起來。

又躺了片刻，窗外天色漸亮，隱隱傳來院中灑掃的輕微聲響。

王熙鳳輕輕掙了掙：“該起了，還要去給母親請安。”

“不急。”宋輝瑜嘴上說著，手臂卻鬆開了。他看向依舊縮在被子裡、只露出一張泛著紅暈的俏臉的王熙鳳。

他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，看到她眼底淡淡的青影，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，溫聲道：“母親昨日說了，讓你多休息幾日，請安不必急在一時。你再躺會兒，我讓他們把熱水和早膳送進來，你在屋裡用便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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