湘雲緩緩抬起頭，淚眼朦朧地看著苗婉晴。燭光下，苗婉晴的臉龐柔和而堅定，眼神里沒有她害怕看到的同情或憐憫，只有一種感同身受的理解，和一種溫和卻有力的鼓勵。

“婉晴姐姐......”湘雲哽咽著，反手握住了苗婉晴的手，那雙手溫暖而乾燥，給了她前所未有的力量。

“我來這裡......真好。和你，和林妹妹她們在一處，真好。不用提心吊膽，不用看人臉色，可以笑，可以說話，可以做自己喜歡的事......就像，就像又活過來了一樣。”

苗婉晴心頭一酸，伸手將她輕輕攬住，拍著她的背，像哄孩子一樣。“那就常來。這裡永遠給你留著一間屋子，一盞熱茶。你想什麼時候來，就什麼時候來。想住多久，就住多久。”

她語氣微冷，“你叔嬸那裡......王府的帖子，他們總還要掂量掂量。”

湘雲將臉埋在苗婉晴肩上，無聲地流著淚，彷彿要將積攢了多年的委屈和心酸都哭出來。苗婉晴也不勸，只是輕輕拍著她，任由她發洩。

外間，紅桃悄無聲息地走進來，在香爐裡添了一小勺安神的百合香。清雅的香氣嫋嫋升起，瀰漫在溫暖的室內。

不知過了多久，湘雲的抽泣聲漸漸停了。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直起身，用袖子胡亂擦了擦臉，眼睛和鼻子都紅紅的，像只兔子。

苗婉晴拿了塊乾淨的帕子遞給她，又讓紅桃打水進來，侍候湘雲重新淨了面。

收拾妥當，兩人重新坐回炕上。湘雲的情緒似乎平穩了許多，雖然眼睛還有些腫，但眉宇間那股沉鬱之氣散去了不少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發洩後的輕鬆，和一絲赧然。

“讓姐姐見笑了。”她低聲道。

“這有什麼。”苗婉晴溫聲道，“心裡憋著事，說出來才好。總悶著，要悶出病來的。”

湘雲點點頭，沉默了一會兒，忽然低聲問：“姐姐，你說......女子是不是隻有嫁了人，尋個依靠，才能過得安穩些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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