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念頭一閃而過，卻在她心裡埋下了一顆種子。

日頭漸漸西斜，工坊裡點了燈，眾人依舊在忙碌。楊雨薇揉了揉有些酸澀的腰，對珊瑚道：“今兒就到這兒吧，剩下的明日再來。我看林秀娘她們眼睛都熬紅了，可別累壞了，反倒不美。”

珊瑚也正有此意，點頭道：“五夫人說得是。今日進度已比預期快了許多，不急在一時。”

兩人向探春告辭。探春再三挽留用晚飯，被楊雨薇以“府中還有事”婉拒了。探春知她們奔波辛苦，也不強求，親自將二人送到二門外，又讓丫鬟捧上早已備好的謝禮——幾樣精緻的宮花，兩匹時新料子，並一些上等的胭脂水粉。

楊雨薇和珊瑚道了謝，收下禮物，登上馬車離去。

馬車駛離寧榮街，車廂內，楊雨薇靠著車壁，長長舒了口氣：“可算能回去歇著了！這可比在府裡琢磨吃食玩物累多了！”

珊瑚遞過一杯溫水，溫聲道：“五夫人今日辛苦了。不過，事情辦得順利，累也值得。”

“那倒是。”楊雨薇接過水杯喝了一口，眼睛彎起來，“今日那銀錢來得可真及時，我還以為要磨蹭到明天呢。看來那位璉二奶奶，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嘛。”

珊瑚微微一笑，沒有接話。她心裡清楚，銀錢來得如此及時，恐怕不是璉二奶奶突然“通情達理”了。但王爺既然沒有明說，她自然不會多嘴。

馬車在暮色中駛回東平郡王府。楊雨薇剛下馬車，就看見宋輝瑜負手站在垂花門下，似乎又在等她。

橘紅色的夕陽餘暉將他周身鍍上一層溫暖的光邊，他靜靜站在那裡，目光望過來，沉靜而溫和。

楊雨薇只覺得一整日的疲憊瞬間不翼而飛，心裡像是被什麼填滿了，暖洋洋，輕飄飄的。她幾乎是雀躍著跑到他面前，仰起臉，眼睛亮晶晶的：“王爺！您又在這兒等我？”

宋輝瑜看著她跑得微紅的臉頰和亮得驚人的眸子，眼中笑意加深：“嗯，看看我們的大功臣今日戰果如何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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