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靈貂？我呸！”賈珍氣得臉色發紫，指著自己流血的手背，“你們看看！這畜生把老爺我抓傷了！什麼狗屁靈貂，分明是個野性未馴的孽障！今日我非打死它不可！”

他用力想甩開寶珠，寶珠卻死死抱住不放手，哭喊著：“老爺，使不得啊！這貂兒是太夫人所賜，若在咱們府上出事，傳出去，別人只會說咱們寧國府不識好歹，糟踐長輩心意，還。還衝撞了靈物啊！”

“靈物？”賈珍氣極反笑，“一個小畜生，也配稱靈物？我看是東平王府沒安好心，送這麼個兇物來害人！滾開！”

他用力一腳踹開寶珠，寶珠痛呼一聲摔倒在地。

瑞珠見狀，心一橫，撲到床邊，用身體擋住炸毛低吼的雪玉貂和瑟瑟發抖的秦可卿，哭道：“老爺要打，就先打死奴婢吧！這貂兒是太夫人的心意，奶奶病中全指著它安神，老爺若傷了它，奶奶......奶奶只怕更不好了！”

賈珍被兩個丫鬟接連阻攔，又被“東平太夫人”。“長輩心意”。“靈物”這幾頂大帽子壓著，加上手上傷口疼得厲害，酒意上湧頭腦發昏，一時竟僵在那裡。

他打死個把丫鬟奴婢不算什麼，可東平郡王府......尤其是那位顧太夫人，是超品誥命，輩分又高，在勳貴女眷中頗有影響力。

若真為了只小畜生，鬧得兩家臉上不好看，甚至讓外人知道他對兒媳......

賈珍再混賬，這點利害還是懂的。

他喘著粗氣，胸口劇烈起伏，瞪著床榻方向。秦可卿縮在床角，裹著被子抖得如秋風落葉。

那雪白的小畜生擋在她前面，依舊齜著牙，冰藍色的眼睛死死盯著他，彷彿隨時會再撲上來。

兩個丫鬟一個趴在地上哭，一個擋在床前抖，這場景怎麼看怎麼憋屈。

“好，好得很！”賈珍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，指著雪玉貂，又指指秦可卿，“你們一個個，都反了天了！連個畜生都敢騎到老爺我頭上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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