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輝瑜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了兩下，發出篤篤的輕響。“要告訴她。但不是現在，也不是全盤托出。”

他看向趙紫靈和金葉，“明天，我先去見她一面。有些事，得讓她知道厲害。免得她好了傷疤忘了疼，日後再生出事端。”

計劃大致商定，已是後半夜。金葉打了個小小的哈欠，連忙捂住嘴。趙紫靈臉上也露出一絲倦色，但脊背依舊挺得筆直。

“時辰不早了，都去歇著吧。”宋輝瑜道，“紫靈，證據整理和狀子草擬，還要多勞你費心。金葉，你配合三嫂，需要跑腿傳話的，你來做。周福那邊，我讓趙明哲帶可靠的人去‘請’，務必隱秘。”

“是，王爺。”兩人齊聲應道。

趙紫靈起身，收拾好面前的紙張，走到門口，又停住腳步，回過頭來。燭光在她清冷的側臉上投下柔和的陰影，她看著宋輝瑜，語氣比平日柔和了些：“王爺也早些安歇，此事非一日之功，不必急於一時。”

宋輝瑜對她笑了笑：“我知道，你也別熬太晚。”

趙紫靈輕輕“嗯”了一聲，轉身離開，腳步悄無聲息。

金葉也笑嘻嘻地行了個禮，蹦跳著出去了，替宋輝瑜輕輕帶上了書房的門。

房間裡安靜下來。宋輝瑜揉了揉眉心，連續動用“噩夢咒”和今晚的會面。謀劃，雖然身體並無大礙，但精神確實有些疲憊。

他吹熄了大部分蠟燭，只留書案上一盞，就著昏黃的光線，又翻了翻那本密賬。

忠順王......手伸得確實長，也夠黑。這次就算不能重創他，也要狠狠剁一下他的爪子。

次日一早，宋輝瑜先去了母親顧芸芸的院子請安，陪著用了早膳，說了些閒話，並未提及昨晚之事。顧芸芸見他眼下略有青黑，心疼地叮囑他注意身體，莫要太過操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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