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王府多年，辦事向來穩妥。

“趙管家辦事，王爺自然是放心的。”秋月笑道，“只是此事涉及大奶奶體面，還需謹慎些，莫要鬧得人盡皆知。”

“我曉得輕重。”趙明哲壓低聲音，“派去的人嘴都嚴，查賬的也找靠得住的老人。至於那李莊頭......要不要先敲打敲打？”

秋月想了想，搖頭：“不必。打草驚蛇反而不美。王爺的意思，是讓他自己先亂一亂。他今日被我一嚇，心裡必然沒底，定會有所動作。我們只需暗中看著，順藤摸瓜便是。”

“還是姑娘想得周全。”趙明哲讚道，又問，“那追回來的租子，還有日後莊子的管理......”

“這些，王爺已有安排。等查清楚了，再一併處置。”秋月道，“眼下最要緊的，是拿到真憑實據。”

“明白。”趙明哲不再多問，匆匆去安排人手了。

秋月看著趙明哲走遠，這才轉身，不疾不徐地往回走。

夜晚的王府很安靜，廊下掛著燈籠，暈開一團團暖黃的光。她走在光影之間，臉上沒什麼表情，心裡卻想著李紈今日那雙強忍著淚意，卻依舊努力挺直脊樑的眼睛。

同是女子，她更能體會那種孤立無援的滋味。幸好，大奶奶遇到了王爺。幸好，王爺願意管這件事。

她輕輕舒了口氣，腳步加快了些。還得回去向四奶奶回稟一聲。畢竟，請李紈來授課，是四奶奶的主意。如今大奶奶有事，於情於理，都該讓四奶奶知道。

西北院子裡，謝秋怡正在燈下看賬本，楊雨薇在旁邊拿著一本雜書，有一搭沒一搭地翻著，時不時和趴在炕上玩九連環的兩個小女孩說句話。

見秋月進來，謝秋怡放下賬本，揉了揉眉心：“回來了？東西可送到了？李大奶奶那邊可好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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