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裡......很好。”惜春輕聲道，眼圈有些發熱，“勞煩大嫂，勞煩各位嫂嫂。姐妹費心了。”

“一家人，說什麼費心不費心。”馮雨柔笑著介面，“你安頓下來就好。缺什麼，或是想要什麼擺設，只管打發人去跟我說，或是跟淑儀姐姐說也一樣。”

眾人又說了會兒話，見惜春面露疲色，知道她連日勞神，今日又經了事，便都識趣地告辭，讓她好生休息。

陳淑儀臨走前細細囑咐了跟來的婆子丫鬟一番，又留下秋月幫著入畫歸置東西，這才離去。

屋裡終於清靜下來。惜春坐在臨窗的榻上，看著入畫和秋月帶著小丫鬟們開箱籠，將她的衣物。書籍。畫具一樣樣拿出來安置。陽光透過細密的窗紗照進來，暖洋洋的。

空氣裡有淡淡的檀香和墨香，混合著窗外飄來的草木清氣，寧靜而安適。

這裡，就是她以後的家了。她輕輕籲出一口氣，一直緊繃著的肩背，慢慢鬆弛下來。

接下來的日子，平靜而充實。惜春很快適應了聽雪軒的生活。

宋輝瑜經常都會過來坐坐，有時是午後，有時是傍晚，不一定會久留，或是看她作畫，或是與她手談一局，或是隻是靜靜對坐，品一盞茶。

他不來的時候，陳淑儀。馮雨柔等人也常來走動，或是拉著她一起做針線，或是閒聊家常。

探春和史湘雲更是常客，三個年紀相仿的女孩湊在一處，或是賞花，或是論詩，或是聽史湘雲講些外面的趣聞，日子倒比在賈府時鮮活熱鬧許多。

更讓惜春欣喜的是，宋輝瑜果真如他所說，給了她極大的自由。

聽雪軒的小書房成了她專屬的畫室，那些珍貴的顏料和【悟道墨】可以隨心所欲地使用。她可以一整天泡在畫室裡，無人打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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