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輝瑜目光落在入畫身上。小丫鬟低著頭，肩膀微微發抖，雙手緊緊攥著衣角，指節都有些顫抖，顯然是緊張害怕到了極點，卻又強撐著。

“入畫，你有什麼事，但說無妨。”宋輝瑜走回書案後坐下，語氣平和。

入畫深吸一口氣，又“撲通”跪下了，這次不等曉晴拉，就“咚咚咚”磕了三個頭，抬起臉時，已是淚流滿面。

“王爺！求求您，發發慈悲，讓奴婢跟著我們姑娘，一輩子服侍姑娘吧！”入畫的聲音帶著哭腔，卻努力說得清晰，“我們姑娘......姑娘她性子冷，不喜說話，在府裡沒什麼知心人。

老太太雖說疼她，可年紀大了，精力不濟。老爺和太太那邊......那邊......”

她頓了頓，似乎難以啟齒，但還是咬牙說了下去：“姑娘的終身大事，總得有人操心。可奴婢怕......怕老爺太太不顧姑娘心意，隨意將姑娘許了人。姑娘那樣水晶玻璃似的人兒，若是所嫁非人，後半輩子可怎麼過？”

她眼淚流得更兇，聲音哽咽：“王爺待姑娘好，姑娘心裡是知道的。姑娘贈畫給王爺，是真心敬重感激王爺。奴婢......奴婢沒別的本事，就有一顆對姑娘的忠心。

求王爺開恩，若是......若是將來姑娘能得王爺庇護，留在王府，奴婢願意一輩子做最低等的粗使丫頭，灑掃庭院，漿洗衣衫，什麼髒活累活都願意幹！只求不離姑娘左右，能繼續服侍姑娘！”

說著，她又重重磕下頭去，額頭觸地，發出悶響。

書房裡一片寂靜，只有入畫壓抑的抽泣聲。曉晴站在一旁，看著跪在地上小小一團。哭得發抖的入畫，心裡也有些發酸。這丫頭，是真的把惜春姑娘看得比自己的命還重。

宋輝瑜靜靜看著跪在地上的小丫鬟。她不過十五六歲年紀，身量未足，哭得滿臉是淚，模樣狼狽，可那雙眼睛裡的懇求與決絕，卻讓人動容。主僕情深至此，實屬難得。

他站起身，繞過書案，走到入畫面前。

“起來吧。”宋輝瑜的聲音不高，卻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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