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是看看石頭，賞賞景。”宋輝瑜語氣依舊溫和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，“我會讓淑儀和探春作陪，只當是姐妹們一處說說話，散散心。老太太那邊，我去說。”

惜春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溫熱的瓷杯。桂圓紅棗茶的甜香還縈繞在鼻尖。

晨風吹過，帶來池水微腥的氣息，和枯葉腐爛的淡淡味道。她看著宋輝瑜平靜溫和的眼睛，那裡面沒有逼迫，沒有算計，只有一片清澈的。帶著善意的坦然。

“......多謝輝瑜哥哥美意。”她終於輕輕頷首，聲音低得像嘆息，“改日......若得空，再叨擾。”

這便是應下了。

宋輝瑜臉上笑意深了些：“好。隨時恭候。”他頓了頓，又道，“今日風大，四妹妹身子剛好些，不宜久待。早些回去歇著吧。”

惜春又點了點頭，將手中喝了一半的茶遞給入畫，對宋輝瑜福了福身：“那惜春先告辭了。”

“去吧。”

惜春帶著入畫，轉身沿著來路往回走。走了幾步，她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。

宋輝瑜還站在那塊“醜石”旁，晨霧尚未散盡，他的身影在霧中顯得有些朦朧。曉晴站在他身側，正低聲說著什麼。

他似乎察覺到了她的目光，轉過頭，朝她微微頷首。

惜春心下一慌，忙轉回頭，加快了腳步。手裡的銅手爐還暖著，方才喝下的桂圓茶也在腹中散發著融融暖意。

她走著走著，忽然停下腳步，側頭看向路邊一叢已經開敗了的菊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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