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於老太太那邊......賴尚榮若真犯了國法，證據確鑿，老太太就算想保，也未必保得住。畢竟，老太太最看重的，還是賈家的名聲和基業。

“姑娘需要奶奶如何相助？”平兒問，聲音也壓低了。

“兩件事。”探春伸出兩根手指，“第一，請二嫂子以總理家事的身份，召集府中有頭臉的管事。嬤嬤，明日辰時三刻，在議事廳議事。第二，請二嫂子坐鎮，做個見證。餘下的事，我來辦。”

平兒盯著探春看了片刻，忽然笑了，那笑容裡多了幾分真誠和欽佩：“三姑娘好膽識，好謀劃。這事，我做不了主，得回去稟明奶奶。”

她站起身，理了理裙襬，“不過......姑娘的話，我會一字不差地帶到。我想，我們奶奶，會明白姑娘的苦心。”

“有勞平兒姐姐。”探春也站起身，親自將平兒送到門口。

平兒走了兩步，又回過頭，低聲道：“姑娘，那證據......”

“姐姐放心。”探春微微一笑，“明日，自會分明。”

平兒點點頭，沒再多說，轉身出了秋爽齋。她的腳步比來時快了些，背影透著一種利落。

侍書送平兒出去後回來，臉上帶著興奮的紅暈：“姑娘，璉二奶奶會答應嗎？”

“她會答應的。”探春坐回窗下，重新拿起那本書，語氣平靜無波，“這對她，利大於弊。她是個聰明人。”

“那......證據呢？碧璽打聽來的那些，終究是傳言，做不得數。”侍書擔憂道。

探春翻過一頁書，目光落在窗外一株葉子已開始泛黃的芭蕉上。“所以，我們得讓它‘做得數’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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