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迎春姑娘如何？”

“聽說回去後，她屋裡的司棋和繡橘都高興壞了。二姑娘自己倒是很平靜，只在窗邊站了一會兒。”

金葉想起什麼，補充道，“哦，對了，鳳姐姐送二姑娘回去時，似乎試探著問了幾句王府的事，不過二姑娘沒接話。”

宋輝瑜微微頷首。王熙鳳會疑心，在他意料之中。那是個極精明的人，孫家退婚退得如此乾脆利落，與之前的表現大相徑庭，她若不懷疑背後有人施壓，反倒奇怪了。

不過，以她的聰明，即便猜到了，也只會裝作不知，甚至樂見其成。

“賈府那邊，繼續留意即可，不必過於介入。”宋輝瑜吩咐，“眼下，重心還是在周鵬和顧言這條線上。忠順王府經營多年，樹大根深，要動它，必須有確鑿證據，一擊必中。告訴如意，穩紮穩打，寧可慢，不可錯。”

“明白！”金葉脆生生應道，眼中閃著興奮的光芒。這種暗中較量的感覺，讓她覺得比在院子裡撲蝴蝶有趣多了。

金葉退下後，書房裡重歸安靜。宋輝瑜走到書架前，抽出一卷北境輿圖，緩緩展開。他的目光落在北疆那片廣袤的土地上，父親曾在那裡浴血奮戰，最終卻倒在了自己人的陰謀之下。

快了。他在心裡默默道。父親，您再等等。那些藏在暗處的蟲子，兒子會一個一個，把他們揪出來。

陽光從窗格斜射進來，在他挺直的脊背上，投下一道沉靜而堅定的影子。

榮國府，王熙鳳回到自己院子，歪在榻上，讓平兒給她捶腿。

“奶奶，您說孫家這事，真是他們自己怕了？”平兒一邊輕輕捶著，一邊低聲問。

王熙鳳閉著眼，嗤笑一聲：“怕？孫家若是知道怕，當初就不會幹出那等喪盡天良的事，後來也不會死咬著婚書不放了。這突然轉了性，必是有人讓他們知道，再不放手，後果比退婚更嚴重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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