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金葉領命，雀躍著出去了。她年紀雖小，但機靈敏銳，又對宋輝瑜忠心不二，辦這些需要細心和靈活的事，越來越得心應手。

不多時，張玉蓮來了。她今日穿了一身淺碧色的衣裙，頭髮梳得一絲不苟，手裡還拿著個小算盤和一本冊子，顯然是剛從賬房過來。

“王爺找我？”張玉蓮行禮後問道。

“嗯，坐。”宋輝瑜示意她坐下，將那個錦囊推到她面前，“看看這個。”

張玉蓮有些疑惑地拿起錦囊，抽出裡面的紙張細看。她看得比宋輝瑜更慢，更仔細，尤其是涉及到銀錢數目。往來時間。經手人資訊的地方，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地斟酌。越看，她的神色越凝重，秀氣的眉頭微微蹙起。

“王爺，這......”看完後，她抬起頭，眼中帶著驚疑，“這上面提到的幾筆款項，數額不小，時間點又如此集中，且流向模糊......確實可疑。尤其是這個周鵬，作為中間人，身份敏感，如今又下落不明......”

“你覺得，若想順著這條線往下挖，找到更確鑿的證據，該從何處著手？”宋輝瑜問。張玉蓮在數字和賬目上的敏銳，是他極為看重的。

張玉蓮略一思索，道：“回王爺，賬目之事，最怕水過無痕。但只要有過銀錢流動，無論做得多麼隱秘，總會留下痕跡。這個周鵬是關鍵。

他既然是掮客，經手的絕不止孫家這一樁生意。他需要錢莊兌付，需要商鋪走賬，需要夥計僕役辦事，也需要打點上下關係。

即便他人不見了，他曾經活動過的場所。接觸過的人。用過的化名。乃至生活習慣的痕跡，只要肯下功夫，順著銀子流向去反推，總能找到些蛛絲馬跡。

比如，他經手的銀錢，最終流向了哪些產業？是成了田莊店鋪，還是古玩珍寶，或者乾脆是海外奇珍？這些產業現在的所有人是誰？與忠順王府或顧管事有無明面或暗裡的關聯？”

她頓了頓，繼續道：“還有，這個顧管事。王府管事，俸祿有限，卻能在外擁有產業。結交富商，其財富來源必然可疑。可查其親屬。心腹的產業狀況，查其平日裡大手筆的開銷用度。

銀子不會憑空消失，也不會憑空出現。只要它流動過，就一定有跡可循。只是......這等查探，需得動用不少人手，涉及面可能頗廣，且需極為隱秘，一旦打草驚蛇，對方很可能會斷尾求生，甚至反過來構陷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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