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9章 真是好大的膽子

如意領了宋輝瑜的吩咐，像只得了令的雀兒，腳步輕快地出了王府側門，熟門熟路地拐進了一條窄巷。巷子深處有家不起眼的雜貨鋪，門臉灰撲撲的，掌櫃的是個總眯著眼睛打盹的老頭。

如意溜進去，對著櫃檯後似乎睡著的老人低聲說了幾句什麼，又比劃了幾個手勢。

老頭眼睛都沒全睜開，只從櫃檯下摸出個小竹牌，遞了過去。

如意接過竹牌，揣進懷裡，又一陣風似的出了巷子，直奔城西。

金葉正蹲在小院子的石磨旁，就著盆裡的清水，用力搓洗著一件粗布衣裳。水花濺溼了她的袖口和額前的碎髮，她也渾不在意，嘴裡還哼著不知名的小調。聽到院門被拍響，她甩了甩手上的水珠，走過去開門。

“金葉姐姐！”如意閃身進來，臉上帶著壓不住的興奮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
“喲，稀客。”金葉用溼漉漉的手捏了捏如意的臉蛋，留下一道水印，“王爺又給你派什麼好差事了？瞧你這眼睛，都快放光了。”

如意笑嘻嘻地躲開，湊到金葉耳邊，把宋輝瑜交代的事情快速說了一遍。說到要拿孫紹祖的賬本和“通源號”的借據時，她壓低聲音，語氣裡帶著點躍躍欲試的緊張。

金葉聽著，手裡的動作慢慢停了下來。她擰乾衣裳，搭在旁邊的竹竿上，擦了擦手，拉著如意在磨盤邊坐下。

“孫紹祖？那個破落戶？”她撇撇嘴，“那人我聽說過，常在西城‘富貴坊’那邊賭錢，手氣臭，癮頭大，欠了一屁股債。

他家的賬房管事姓劉，是個老酒鬼，每回輸了錢或是得了賞，必去‘富貴坊’隔壁的‘醉仙居’喝兩盅，不喝到東倒西歪不算完。”

“醉仙居？”如意眼睛轉了轉，“姐姐認識裡頭的人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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