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桃不再多言，忙替她換了身見客的素淨衣裙，重新綰了發，只簪一支白玉簪。

苗婉晴對鏡整理了一下，便帶著紅桃，提了一盞小巧的羊角燈，出了院門，往書房方向行去。

書房裡還亮著燈。趙明哲正垂手立在門外，見苗婉晴過來，忙躬身行禮：“側妃娘娘。”

“王爺可在裡面？我有些事稟報。”苗婉晴溫聲道。

“王爺吩咐了，若側妃娘娘來，直接進去便是。”趙明哲側身讓開，替她推開門。

苗婉晴微微頷首，獨自走了進去。紅桃和茉莉留在門外，與趙明哲一同守著。

書房內，宋輝瑜並未在書案後，而是負手立在窗前，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。聽到腳步聲，他轉過身。

“這麼晚了，怎麼還沒歇著？”他語氣尋常，目光落在苗婉晴臉上。

苗婉晴上前幾步，從袖中取出那張紙條，雙手遞上：“王爺，方才金葉妹妹讓人遞了訊息進來。妾身覺得事關重大，不敢耽擱。”

宋輝瑜接過紙條，就著燈光掃了一眼，臉上並無意外之色，隻眼底掠過一絲冷意。“動作倒快。”

他將紙條隨手放在書案上，看向苗婉晴，“你怎麼看？”

苗婉晴沉吟片刻，道：“妾身以為，對方選在早朝發難，是想將事情鬧大，借御史之口，以‘禮法’‘家風’壓人，迫使我們交還湘雲，並損及王府聲譽。

坊間流言，則是人為造勢，三人成虎，眾口鑠金。湘雲妹妹畢竟姓史，此事若處理不當，於她名聲有損，於王府亦是不利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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