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小龍把信疊好，放進貼身的內袋。照片是父親年輕時的單人照，背後寫著「1990年攝於北京」。錄音帶的標籤上只有一個日期：「2003.10.13」。

那是父親生前最後一次見蘇晴的日期。

“這盒錄音帶……”他問。

“你爸爸錄的。”蘇晴說，“他說如果有一天他出事，這份錄音可以證明王耀祖的真實身份，還有他母親——也就是我母親——的證詞。但我沒敢交出去。”

她低下頭：“因為錄音裡也有我母親的聲音。她承認了王耀祖是她前夫的兒子，承認了他改姓的事。一旦公開，我母親……她在九泉之下也會被人指指點點。”

梁小龍握緊錄音帶。他理解了蘇晴的掙扎，但他更清楚這份證據的重量。

“小姨，”他說，“你恨王耀祖嗎？”

蘇晴抬起頭，眼眶又紅了。

“恨。”她說，“我恨他毀了我最愛的男人，恨他毀了這個家，恨他……讓我變成了懦夫。”

“那幫我這一次。”梁小龍說，“把錄音帶給我。讓法律來審判他，讓真相大白。你母親生下了他，但她沒有指使他犯罪。該被懲罰的人，是王耀祖自己。”

蘇晴看著他，看了很久。然後，她點了點頭。

西、追蹤與反追蹤

梁小龍把錄音帶小心地收進揹包。正要起身告辭，蘇晴突然抓住他的手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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