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章 暗流洶湧

一、夜渡

大鵬灣的夜晚，海面漆黑如墨。

只有遠處燈塔的光束，每隔十秒掃過海面，在波濤上切割出短暫的光帶。海浪不大，但帶著深秋的寒意，拍打在礁石上，發出單調而持續的嘩啦聲。

陳浩南的“秘密碼頭”其實只是一個隱蔽的海灣，岸邊停著幾艘破舊的漁船，其中一艘看起來還能用。船不大，七八米長，木質船身油漆斑駁，船頭掛著褪色的漁網。

“就這個？”趙隊長皺眉。

“別看它破，發動機是去年新換的。”陳浩南解開纜繩，“柴油滿艙，夠跑五百海里。船艙底下有夾層，可以藏人。最重要的是——這船不在任何登記冊上。”

梁小龍看著這艘漁船。九年來，他坐過豪華遊輪，坐過偷渡船，坐過軍車，現在又要坐這艘隨時可能散架的漁船。命運像個惡劣的玩笑，一次次把他扔進絕境，又一次次給他一線生機。

三人上船。陳浩南熟練地啟動發動機，柴油機發出沉悶的轟鳴，在寂靜的海灣裡格外刺耳。他立刻降低轉速，讓聲音降到最低。

“航向東北，沿著海岸線走。”陳浩南調整羅盤，“白天躲進沿岸的小漁港，晚上趕路。順利的話，西天能到福建。”

“食物和水呢？”趙隊長問。

“船艙裡有。”陳浩南掀開一塊甲板，下面堆著幾十瓶礦泉水、壓縮餅乾、罐頭，還有急救包和藥品，“夠一個星期。”

漁船緩緩駛出海灣。陳浩南關閉了所有燈光，只靠夜視儀和羅盤導航。船速很慢，不超過五節，像一隻在夜色中潛行的海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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