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二章 風平浪靜

王志國被帶走的第三天，東莞下了一場十年不遇的暴雨。

雨水把市委大院門口那場抓捕的痕跡沖刷得乾乾淨淨，連警戒線膠帶印都消失了。報紙上的報道很簡短：「我市政法委副書記王志國涉嫌嚴重違紀違法，目前正接受省紀委監委紀律審查和監察調查」。沒有提周永昌，沒有提賬簿，更沒有提那個夜晚發生的所有事。

暴雨過後的傍晚，夜色酒吧重新開業。

一、新的日常

晚上七點，第一批熟客推門進來時，梁小龍正在吧檯後調一杯教父。威士忌和杏仁酒的香氣混在一起，冰塊撞擊玻璃杯壁的聲音清脆悅耳。燈光調得很暗，爵士樂的音量剛好蓋過竊竊私語又不會吵人。

“龍哥，聽說前陣子酒吧裝修？”一個常來的地產中介湊過來，“我路過幾次都關著門。”

“水管爆了，淹了地下室。”梁小龍把酒推過去，“修了半個月。”

“難怪。”中介抿了口酒，壓低聲音，“對了，你聽說沒？市委那個王副書記出事了，說是貪了好幾千萬。嘖嘖，平時開會人模狗樣的……”

梁小龍擦著酒杯，沒有接話。他看向酒吧角落，林詩瑤正坐在那裡翻看一本調酒教材。她今天穿了件簡單的黑色襯衫，頭髮紮成利落的馬尾，側臉在昏黃燈光下顯得沉靜而專注。

三天前，她正式成為酒吧的合夥人——不是名義上的，是真的簽了股份轉讓協議。林建軍在安全屋透過影片電話見證了整個簽字過程，這位語文教師只說了一句話：“瑤瑤，路是你自己選的，別後悔就行。”

“龍哥，教我做血腥瑪麗。”林詩瑤合上書走過來。

梁小龍點頭，從酒架上取下伏特加、番茄汁和香料瓶。他放慢動作，讓她看清每一個步驟：“關鍵在於辣醬和黑胡椒的比例，太多會搶味，太少沒層次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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