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過來。”他忽然開口，聲音有些沙啞。

林詩瑤愣了一下，依言走過去，在他沙發旁邊的地毯上坐下——這是她常坐的位置，不遠不近，恰好在他的身影籠罩之下。

梁小龍沒有看她，目光落在窗外遙遠的夜景上，但他的手卻伸過來，極其自然地、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力道，握住了她放在膝上的手。

他的手很大，掌心溫熱，帶著常年握持器械留下的薄繭，有些粗糙，卻將她微涼的手完全包裹。林詩瑤渾身一顫，卻沒有掙脫，任由他握著，臉頰悄悄染上紅暈，心跳如擂鼓。

他沒有說話，只是這樣握著。客廳裡很安靜，只有兩人交纏的呼吸聲和窗外隱約的城市底噪。他掌心的溫度，透過皮膚，一路熨帖到她心裡，奇異地安撫了她剛才因聽到他發怒而產生的緊張，也彷彿驅散了他周身殘留的冰冷氣息。

這是一種超越了語言、甚至超越了那個月下之吻的親密。它靜默，卻厚重，充滿了無需言明的信任和一種近乎依賴的靠近。

不知過了多久，梁小龍才緩緩鬆開手，聲音恢復了平日的沉穩：“不早了，去休息吧。”

“嗯。”林詩瑤站起身，手指還殘留著他掌心的溫度，“你也早點休息。”

她走向次臥，在門口回頭看了一眼。梁小龍依舊坐在那裡，但側臉的線條似乎柔和了些許。他察覺到她的目光，也轉過頭，對她微微頷首。

門輕輕關上。梁小龍重新靠回沙發，閉上眼。指尖似乎還殘留著她手背肌膚細膩微涼的觸感。疲憊依舊，但胸腔裡那股因棘手事務而翻湧的暴戾與煩躁，卻己被另一種更平和、更柔軟的情緒悄然取代。

雨夜

變故發生在一個暴雨滂沱的深夜。

梁小龍被一個緊急電話召回“皇庭”，處理一場由“和勝”暗中挑起的、發生在另一個關聯場子的暴力衝突。事情解決得很快，但後續的安撫和威懾工作耗費時間。等他拖著被雨水澆透半邊身子的疲憊身軀回到公寓時，己近凌晨三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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