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晴的心跳猛地加速了。她看著陸啟航，陸啟航在紙上寫了一行字——“琴島，市局，會議室。”蘇晴照著唸了。電話那頭又沉默了。這次沉默的時間更短，然後電話掛了，忙音嘟嘟嘟地響。

陸啟航把蘇晴手裡的手機拿過來，放在桌上。“他來了。”

窗外那片灰藍色的海面上，一架私人飛機正在降低高度。克洛洛夫從舷窗看到那艘白色的遊艇還停在領海線以外，他在等的人不在那艘遊艇上，在岸上，在琴島，在市局的會議室裡。

他知道那是陷阱，但他必須去。因為北方一號在等他，這是他最後的機會。他把那串佛珠放進口袋，從座位上站起來，走到艙門前，回頭看了一眼這個他待了一天的機艙。他不知道還能不能再回來，也許能，也許不能。但他必須去。

飛機降落在琴島機場。克洛洛夫從飛機上走下來，沒有走海關，沒有走邊檢，從私人停機坪首接上了一輛黑色的轎車。

車是提前安排好的，司機是一個他沒見過的人，沒有說話，沒有回頭。車從機場出來，上了高速，往市區方向開。

克洛洛夫看著窗外那座他來過一次的城市，海霧散了，陽光照在海面上，波光粼粼，像一面巨大的、正在燃燒的鏡子。

琴島市公安局的門口，陸啟航站在那裡，沒有帶槍，沒有帶手銬。蘇晴和林墨站在他身後。

黑色的轎車停在路邊。車門開了，克洛洛夫從車裡走出來，穿著一件深色的風衣，頭髮梳得一絲不苟，臉上沒有表情。

他看到陸啟航的時候，腳步沒有停，一首走到陸啟航面前。在離他兩步遠的地方停下來，看著他的眼睛，那雙眼睛很平靜，平靜得像一面不起風的湖。

湖面下有什麼東西，但看不到。兩個人對視了片刻，克洛洛夫伸出手，陸啟航沒有握，從口袋裡掏出一副手銬。

“克洛洛夫，你涉嫌多起跨境犯罪，現依法對你執行逮捕。”

克洛洛夫把手伸出去，手腕併攏，像他早就準備好了。手銬銬上的時候，金屬碰撞的聲音在安靜的街道上格外清脆，像一聲永遠不會忘記的鐘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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