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想跟爸爸回去嗎？”我問。

林晨陽看了一眼林墨，又看我。他的嘴巴動了一下，又合上了。

林晨低下頭，盯著碗裡那塊啃了一半的排骨。“我想跟媽媽一起。”他說。聲音很小，小到幾乎聽不見。

我的眼淚掉下來了。沒有聲音，就是掉下來了。一滴一滴的，砸在粥碗裡，濺起小小的漣漪。

爸爸一直沒出聲。他喝完了一碗粥，又盛了一碗。

爸爸夾了一筷子鹹菜，嚼了很久，嚥下去。然後他放下筷子，抬起頭。他看了我一眼，又看了林墨一眼，最後把目光落在林晨陽身上。

“你不想回去，就不回去。”爸爸說。他的聲音不大，但很穩。“孩子你想帶就帶，不想帶就不帶。你留在家裡，我養你。”

我媽轉過頭看他。“你養她一輩子？”

“我養得動就養。養不動了，她有手有腳。早晚也會結婚。”爸爸端起粥碗，喝了一口，放下。“她是我姑娘。我養得起。”

我媽張了張嘴，又合上了。她坐下來，手撐著桌子，手指在桌面上劃了一下，又縮回去了。“那孩子呢？”她問，“孩子怎麼辦？”

我爸說：“孩子有爸。”他看了一眼林墨。“你不是來了嗎？你不是要蔑霄走嗎？”

林墨說：“是。”

我爸說：“孩子跟你，她依舊留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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