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二件，去年半年的成績，大家都有功勞。今年繼續努力。不追求訂單量，追求質量。每一件衣服都要做到最好。”

“第三件——”王濤停頓了一下，“我想了兩句話，作為雲想衣裳的核心價值。同心致遠，衣以載道。”

他解釋了一下。“同心致遠，意思是大家一起走，才能走得遠。我一個人做不了十五個人的事。你們每個人都是雲想衣裳的一部分。衣以載道，意思是衣服不只是穿在身上的東西，它承載著做衣服的人的心意。穿衣服的人的情感。這個時代對美的理解。我們做的不是一件衣服，是一件有靈魂的衣服。”

店裡安靜了幾秒。然後爺爺第一個端起茶杯。“說得好。”

大家跟著舉起杯子，碰在一起，叮叮噹噹響了好一陣。

菜一道一道地上。清燉蟹粉獅子頭。大煮乾絲。松鼠鱖魚。文思豆腐。揚州炒飯。淮揚菜清淡平和，不鹹不辣不油，適合所有人的口味。

母親和小姑在聊明天買菜的事。奶奶在給爺爺夾菜。林小禾在給方敏拍照——方敏不太願意拍照，但林小禾說“方姐你笑起來好看，拍一張”，她就笑著讓拍了一張。小林和周姐在聊最近的客人。小陳和小楊在整理預約本。劉阿姨和吳敏在聊賬目的事。沈雪一個人安靜地吃東西，偶爾抬頭看一眼大家。

宋遠山端著酒杯，走到王濤面前。“王濤，我敬你一杯。”

王濤端起茶杯跟他碰了一下。

“宋叔，謝謝你。”

“謝什麼？”

“謝謝你關了茂名南路的店來我這裡。”

宋遠山沉默了一會兒。“王濤，你知道嗎，我在茂名南路做了十二年，從來沒有覺得那家店是我的。我做的那些西裝，穿在客人身上，客人滿意了，我就完成任務了。但在這裡——在你這裡做衣服，我覺得每件衣服都是我的。不是因為我做得好了，是因為我用心了。以前做衣服是用手，現在做衣服是用心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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