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濤沒有催。

那天下午，爺爺一個人在院子裡坐了很久，看著那兩棵桂花樹發呆，王濤知道他在想什麼——這棟房子住了四十年，鎮上每一條路他都認得，每一個鄰居都認識，讓他離開這些去一個陌生的城市，不是一件容易的事。

但王濤也知道，爺爺會答應的。

不是因為錢，是因為那件衣服。

爺爺守了它六十年，現在它不在了，那個家好像少了一點什麼。也許換一個地方，反而能讓他不那麼經常想起。

晚飯的時候，爺爺開口了。

“去上海可以，”

他看著王濤說著，“但有幾個條件。”

“您說。”

“第一，房子不用太大，夠住就行。”

“第二，老家的房子不能賣，逢年過節要回來住。”

“第三——”

爺爺停頓了一下，看著王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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