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頁/穿越扶蘇,我要當秦太宗/第138章 咸陽密使入邯鄲(1)
穿越扶蘇,我要當秦太宗_第138章 咸陽密使入邯鄲(1)

邯鄲城入夜後,街巷便沉入一片死寂,只有更夫的梆子聲和巡城兵卒的腳步聲,一下一下,單調而沉悶。權貴雲集的城東坊間卻燈火未熄,其中最大最奢靡的一座府邸,今夜格外熱鬧。

郭開府邸坐落於邯鄲城內繁華之處,硃紅大門高闊巍峨,門扇左右各嵌一尊錯金銀饕餮鋪首,獸面獰厲,口銜大環,金光在日下流轉。門楣之下,兩排銅釘整齊排列;門檻外側,一對青石猛虎昂首蹲踞,氣勢懾人。大門兩側築有低矮夯土闕臺,頂覆青瓦,簷角立小獸,不顯僭越,卻足顯相國威儀。門內兩側,戈戟森然列於架上;門前古槐濃廕庇日,一對雲紋拴馬石靜立,日夜迎送往來權貴,更襯得府邸奢華威嚴,暗藏權勢熏天的驕橫。

守在側門外的家丁裹著厚襖,縮著脖子跺著腳,嘴裡撥出的白氣在燈籠的光暈中散成霧。他們不知道今夜府中來了什麼客人,只知道主人吩咐了,後院的密室不許任何人靠近。幾輛從側門駛入的馬車,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庭院深處,車輪碾過積雪,連聲音都被吞沒了。

密室不大,陳設卻極為考究——西壁掛著趙國名匠織就的錦緞,地上鋪著西域來的毛氈,案上放著整套青銅酒器,燭火用的是上等的蜜蠟,沒有煙,只溢位淡淡的花香。密室無窗,與外隔絕,燭光映得西壁錦緞上的紋樣忽明忽暗,像一張張看不清面目的臉。

秦國的密使坐在客席,面前擺著酒盞,卻沒有動。他穿著一身趙國商人的錦袍,面容清瘦,目光沉穩,渾身上下看不出半點秦人的痕跡。

郭開倚在主位的憑几上,漫不經心地轉動著手中的玉璧。那玉璧是密使方才送上的“見面禮”,和田羊脂玉,溫潤如脂,雕工精細,在燭光下泛著柔和的微光。他的手指肥白,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,一下一下地摩挲著玉璧的邊緣,像是撫摸著一件愛不釋手的玩物。玉璧的寒意滲透指尖,他卻渾然不覺。

密使靜靜地等著。他是頓弱手下的得力干將,奉命潛入邯鄲,執行一個看似不可能的任務—讓趙王遷親手斬斷趙國最後一根支柱。黃金、珠寶、玉器,以及構陷李牧的證據,全部準備妥當了。而郭開,這個趙國的“頂樑柱”,只需要一點推力。

密使開口了,語氣平淡,像在聊一件無關緊要的閒事,卻字字誅心。聲音不高,但在寂靜的密室中,每一個字都像錐子,扎進郭開肥膩的皮肉裡。

“郭大人,李牧與司馬尚,怕是要成了秦國的座上賓了。”

郭開轉玉璧的動作驟然一停,肥白的手指僵在原處。玉璧上的寒意似乎更重了。他抬起眼皮,盯著密使,眼底閃過一瞬的陰鷙。

“你這話是什麼意思?”

密使沒有急著回答,端起酒盞慢飲了一口,放下,用袖口輕輕擦了擦嘴角。動作從容得像在自己家中。他從袖中取出一隻木匣,雙手推到郭開面前。

“李牧在代郡,私接秦商的糧食,任由秦人在代郡豎起秦旗,與災民打得火熱。這是李牧與秦商往來的憑證,還有代郡百姓與秦人和睦相處的畫影。”密使伸出手指,輕輕地、不緊不慢地叩了叩木匣,“李牧手握重兵,卻與秦人不清不楚。大人覺得,他是為了什麼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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