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秦律嚴苛,首在耕戰。商君變法,使舉國唯知耕戰,方能聚糧練兵,橫掃六國。且秦自立國以來,大戰無數,軍功授爵者眾。每一次大戰,都要封賞成千上萬的將士。若不設嚴刑,以罪削爵奪田,授出之土與爵無從回收。一個犯了罪的軍官,他的爵位怎麼處置?他的田宅怎麼處置?若無嚴刑削爵,只出不進,軍功爵制必崩,國之根基亦將動搖。”
他轉過身,看著扶蘇,目光如炬。
“刑罰重則爵位尊,爵位尊則黔首畏法死戰。你廢肉刑而寬刑,爵位威嚴何在?百姓不畏刑,誰還願為大秦征戰?秦國的根基是軍功爵,軍功爵的根基是賞罰分明。罰不嚴,賞就失去了意義。”
這番話首擊要害,扶蘇方才驚覺,自己只見肉刑表層之弊,未觸及秦法運轉的核心邏輯。他之前只想到了“保全勞力”這一層,沒有深想軍功爵制與刑罰之間的關聯。刑罰不僅是懲罰罪犯,更是維持爵位體系的手段。一個犯了罪的軍官,不施肉刑只是削爵,爵位的威嚴還在不在?黔首看到的是“犯了大罪也不過是罰去修幾年路”,還會怕嗎?
可他並未退縮。他抬眸目光堅定,脊背挺得筆首,聲音沉穩而清晰。
“父王所言,兒臣今日方知其深。兒臣只看到了肉刑之弊,未看到刑罰與軍功爵之間的關聯。但兒臣仍以為,肉刑當改。”
他頓了頓,將心中所想一一道出。
“兒臣所議,非廢法寬縱,而是以勞役、戍邊、罰金代之。有罪必罰,不傷民力。斬趾改成城旦,不是不罰,是換一種罰法。該服苦役的服苦役,該戍邊的戍邊,該賠錢的賠錢。刑罰的嚴厲程度不變,只是不再傷殘肢體。”
“至於爵田回收,可設爵抵之制。犯罪者無力償付則削爵抵罪,有爵者戍邊可立功復爵。一個犯了罪的軍官,削去爵位,讓他去戍邊,立了功再復爵。既保刑罰威嚴,又使軍功爵制如常運轉。爵位可以削,也可以復;田地可以收,也可以還。只要制度設計得合理,嚴刑和寬刑不是非此即彼。”
他繼續陳說,聲音愈發篤定,眼中帶著一種超越年齡的清醒。
“商君之法,用於亂世求存。那時秦國弱小,六國環伺,不用嚴刑峻法,不足以激發出全民的戰鬥力。今日大秦己雄霸天下,六國苟延殘喘,統一隻是時間問題。當謀長治久安。殘損肢體之刑,毀長久勞力,失天下民心。黔首不因肉刑淪為廢人,方能安心耕戰,為國效力。一個被斬了趾的人,不能耕田,不能築城,不能打仗,他的一生就廢了。他的一生廢了,對大秦有什麼好處?”
他深吸一口氣,說出了最後的結論。
“去肉刑,非是背棄秦律,而是讓秦法更合時宜。不是倒退,是進步。不是軟弱,是務實。穩固大秦萬世基業。商君為秦求存而定嚴刑,兒臣為秦長治而去肉刑,時代不同,病不同,藥方也不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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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評分剛開,後續會漲的】別名【滿門忠烈,祖母逼我納八嫂續香火】剛穿越,就成了鎮北王府唯一活着的男丁!父兄九人全部為國捐軀,屍骨未寒,皇帝就想收回兵權,滿朝文武等着看蕭家覆滅的笑話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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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角:江天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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話音剛落,野雞撞石頭而亡,茶壺自己飛起來倒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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