軍區總醫院的重症監護區，空氣裡瀰漫著消毒水和藥物的混合氣味。陳銳在第三天的凌晨恢復了意識，但醫生不允許他說話，不允許他移動，甚至不允許他長時間睜眼。他的肝臟修補手術很成功，但失血過多導致的器官損傷需要時間來修復。更麻煩的是腹部的槍傷引發了感染，高燒反覆，每次退燒針的效果只能維持幾個小時。

陳鋒坐在病房外的走廊長椅上，左臂打著石膏，固定在前胸。醫生的診斷報告就在他腿上：左尺神經部分損傷，橈骨骨裂，肌腱撕裂二級。建議至少休養三個月，否則可能留下永久性功能障礙。

但他只坐了一天就坐不住了。第四天早上，他拆了石膏，用醫用繃帶簡單固定，穿上便服，去了國安設在醫院的安全屋。王劍在那裡等他，臉色比三天前更陰沉。

“毒師的屍體確認了，DNA比對吻合。實驗室的資料初步分析完成，觸目驚心。”王劍遞給陳鋒一個平板，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報告，“‘幻影’的完整配方，包括七個變種。毒性測試資料，涉及至少兩百個實驗體。還有...”

他頓了頓，調出另一份檔案：“毒師的工作日誌。最後一條記錄，是他收到‘經理’的警告，說有中國特種部隊可能來襲。時間是你們出發前三小時。”

“內鬼。”陳鋒的聲音嘶啞。三天來他沒怎麼睡，眼睛裡佈滿血絲。

“不止一個。”王劍開啟加密頻道，連線國安總部，“根據你帶回的資料，我們鎖定了三個可能的洩密點。但這不是最糟的。看這個——”

螢幕上出現一份名單，是毒師日誌中提到的“合作機構”：歐洲某私人醫療研究中心。東南亞某傳染病研究所。甚至還有美國一家大學的生物實驗室。這些機構表面上從事正規研究，但暗地裡為毒師提供裝置。技術和資金。

“暗影聯盟不是單純的犯罪集團，是一個跨國網路，有科學家，有商人，有政客，甚至可能有情報機構。”王劍關掉螢幕，“毒師只是其中一個環節。他死了，但網路還在運轉。而且，根據經理的口供，毒師在死前已經把最新的研究成果傳送出去了。”

“傳送給誰？”

“一個加密伺服器，地址是跳轉的，追蹤不到。但經理說，接收方是暗影聯盟的核心層，代號‘理事會’。”王劍看著陳鋒，“你的下一個任務，是找出理事會成員的身份，以及他們在中國的聯絡人。但在此之前，你需要養傷，至少一個月。”

“我弟弟呢？”

“陳銳同志還在危險期，但生命體徵穩定了。醫生說他年輕，恢復力強，但至少需要三個月才能出院。而且...”王劍猶豫了一下，“他可能不適合再上一線了。肝臟損傷是永久性的，劇烈運動可能導致破裂。我們建議他轉文職，做情報分析或培訓工作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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