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章 黑蛛的殺手盯上了在圖書館看書的林曉棠
江南大學圖書館,三樓,靠窗的位置。
林曉棠每週六下午都來這裡。不是自習,是畫畫。窗外的桂花樹開了第三茬,香氣從窗縫裡鑽進來落在畫紙上,落在她握著毛筆的手指上。筆尖蘸了淡墨,在宣紙上洇開——又是桂花。枝幹瘦硬,花瓣細碎,一樹一樹地開著。題字是瘦金體,跟父親和哥哥的字一模一樣——“九月江南,桂花開了。”寫了無數遍,每一遍都不太一樣。
她不知道窗外有人在看她。
圖書館對面是一排沿街商鋪,二樓有家咖啡店,落地窗正對著圖書館的閱覽室。靠窗的位置坐著一個戴棒球帽的男人,帽簷壓得很低,面前放著一杯涼透的美式咖啡。他已經坐了一個下午,從林曉棠走進圖書館大門那一刻起,視線就沒有離開過三樓那扇窗戶。
棒球帽男人姓馬,沒有人知道他的全名。黑蛛組織在龍國境內的潛伏人員,化名“老貓”,江南市老城區那處出租屋的租客。他來江南市四天了,租了這間屋子,買了一臺短波電臺。半箱壓縮乾糧。一張江南市地圖。地圖上用紅筆圈了三個地方——林家別墅。宏遠廠。江南大學。沙蠍給他的指令只有一條:確認目標活動規律,等待下一步指示。
他用手機鏡頭對準三樓窗戶,放大。林曉棠的側臉出現在螢幕裡,低頭畫畫的姿勢,偶爾抬手把碎髮別到耳後。老貓按下快門,一張。兩張。三張。照片同步上傳到一個加密伺服器,伺服器的另一端在西盟某國,沙蠍會在那裡看到。
老貓不知道的是,他身後那桌坐著一對“情侶”。
女人三十出頭,短髮,穿著一件米色風衣,面前放著一杯拿鐵。男人四十多歲,灰白頭髮剪得很短,鬢角有一道從額角延伸到耳後的舊傷疤。他面前的咖啡一口沒動。兩個人從下午兩點坐到現在,女人偶爾把頭靠在男人肩上,男人偶爾低聲說幾句話,像任何一對在咖啡店裡消磨週末下午的情侶。
伊萬。他面前的咖啡杯沿上落了一層桂花,杯裡的咖啡涼透了,油脂凝成一層薄膜。他沒有看老貓,看的是老貓面前的落地窗——玻璃反光裡,老貓手機螢幕上的畫面清清楚楚。每一次快門,每一張照片,每一個上傳進度條。伊萬放在桌下的手,指尖在膝蓋上輕輕叩著,一下,兩下,三下。每叩一下,就是一張照片。
老貓坐直了身子,手機螢幕上的林曉棠放下筆把畫舉起來對著窗外的光看。桂花樹的影子落在畫紙上,落在她的臉上。她看著自己的畫笑了,嘴角翹起來,露出一點牙齒。老貓又按了一次快門。他不知道,這張照片從按下快門到出現在林驍手機上,只隔了不到三秒。
伊萬的指尖在膝蓋上叩了第四下。桌下,他的另一隻手裡握著一部加密手機,螢幕上是一張即時傳輸的照片——老貓剛拍的,林曉棠舉著畫的笑臉。照片下面有一行字,是周虎發來的:“元帥已收到。繼續盯。”
老貓把手機放下端起咖啡杯,發現咖啡涼了,皺了一下眉又把杯子放下。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煙抽出一根叼在嘴上,打火機舉到一半停住了——咖啡店禁菸。把煙從嘴上取下來放回煙盒,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著。他在等天黑,天黑之後還有一組照片要拍——林曉棠從圖書館回宿舍的那條路,路燈亮幾盞滅幾盞,路有多長,走多少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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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夫後悔不已,糾纏不清,一聲“婉婉”喊得真心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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