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竹節抬起頭。“爺爺，您還有什麼要交代的嗎？”

九靈元聖看著洞壁，牆上那些刻痕在珠光裡若隱若現。“有。那七個箱子，最後一個箱子底下，有一把鑰匙。七絕山底下的鑰匙，你叔叔種丹時用過的那把。胡七七她娘傳下來的，開天鑰匙。你叔叔用完了還給我，我一首收著。現在給你。兩萬年後你替他去種丹，用得著。”

小竹節點點頭。“我收著。”

九靈元聖閉上眼睛。“走吧。爺爺困了。”

小竹節站起來，朝他磕了三個頭。“爺爺，我走了。明年重陽再來看您。”

九靈元聖沒睜眼，只是嘴角動了動，像是在笑。

小竹節走出洞府。夕陽照在竹節山上，七十二面旗子在風裡飄，第七十二號旗飄得最高。她走下山，走了很遠，回頭看了一眼。九曲盤桓洞的洞口黑洞洞的，像一隻閉上的眼睛。

回到萬匯川天己經黑了。小竹節把七個箱子搬進洞府，開啟最後一個箱子的夾層。裡面是一把鑰匙——銅的，很小，很舊，上面刻著兩個字：“開天”。她娘留給胡七七，胡七七給黃獅精，黃獅精用完還給九靈元聖，九靈元聖又給了她。

她把鑰匙掛在脖子上，和珠子貼在一起。銅鑰匙挨著珠子，溫溫的，像兩個人的體溫。

胡七七走過來。“九靈爺爺給的？”

“嗯。開天鑰匙。兩萬年後種丹用的。”

胡七七看著那把鑰匙，沉默了一會兒。“你叔叔也用過。”

“用過。用完還給了爺爺。爺爺一首收著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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