貞觀二十一年西月初九，卯時。

天沒亮，我又站在兜率宮門口了。這次不是一個人來的。孫悟空扛著金箍棒站在我左邊，小竹節趴在我懷裡，珠子在她手心發光。淨心捧著彌勒的燈站在後面，燈亮著，照著那扇青銅大門。

兜率宮還是那個樣子。金瓦紅柱，高不見頂。門口那兩尊銅獅子的眼睛在晨光裡泛著冷光，像是在問：你又來了？

門開著。熱浪從裡面湧出來，比上次更熱。焦糊的味道也更重了——不是燒焦東西的焦，是燒了太久、燒進了骨頭的焦。

“老黃，”孫悟空把金箍棒往肩上一扛，“你進去，老孫在外面等你。那老倌兒要是翻臉，喊一聲。”

“好。”

我抱著小竹節，走進去。

穿過前殿，穿過中庭，穿過堆滿丹瓶的迴廊。越往裡走越熱，熱得我渾身冒汗。小竹節倒是沒事，珠子發出的光罩著她，涼絲絲的。她好奇地東張西望，看著那些丹瓶、丹爐、滿牆的符文。

“叔叔，這裡好熱。”

“嗯。老君在煉丹。”

“煉什麼丹？”

“救三界的丹。”

她點點頭，沒再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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