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收入從哪來？”

他看著我的眼睛。“從凡間來。香火錢、供奉錢、進貢錢。每年都有幾百萬兩進賬。”

“那凡間的百姓呢？他們有錢嗎？”

他沒說話。

淨心站在我身後，忽然開口。“黃掌櫃，師父說，天庭的錢，是從凡間來的。凡間的錢，是從百姓身上來的。百姓沒錢了，就賣兒賣女。賣兒賣女的錢，進了寺廟。寺廟的錢，進了天庭。”

他頓了頓。“如來和玉帝，是一樣的。”

大殿裡安靜得可怕。趙公明的臉色變了。他看著淨心，又看著我。

“黃掌櫃，”他開口，“這些話，是彌勒說的？”

“是。”淨心說，“師父說，佛門和天庭，都在吃人。只是吃法不一樣。天庭吃錢，佛門吃命。”

趙公明沉默了。他走回架子前，又取下一本賬冊，放在桌上。

“這是另一本賬。”他說，“三萬年來，各監各司的‘孝敬’。每一筆，都記著。”

我翻開。第一頁：貞觀元年，御馬監孝敬庫房十西萬兩。雷部孝敬十萬兩，火部孝敬八萬兩，水部孝敬六萬兩。總計三十八萬兩。備註：此賬不錄正冊。

我的手停了一下。“孝敬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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