貞觀二十一年二月初一，驚蟄。

萬壽山，五莊觀。

我站在山腳下，抬頭看著這座巍峨的道觀。

雲霧繚繞，松柏蒼翠。一條石階從山腳首通山頂，每一級臺階都磨得鋥亮，能照見人影。山間有仙鶴盤旋，叫聲清越，傳出很遠。

五莊觀。

地仙之祖鎮元子的道場。

人參果樹的所在。

“老黃，”孫悟空扛著金箍棒，眯著眼看山頂，“那老倌兒跟老孫有點交情。當年取經路過這兒，他請老孫吃了兩顆人參果。”

我看著他。

“大聖，您吃了？”

“吃了。”他點頭，“味道還行，就是太少。兩顆不夠塞牙縫。”

他頓了頓，難得露出一點回憶的神色：“那時候老孫剛從五行山下出來沒幾年，脾氣還爆。吃完了還想吃，清風明月不給，老孫就偷了三顆——後來被發現了，跟那老倌兒打了一架。”

我愣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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