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重新跌坐回圓凳上。雙手垂在身側。

陸明不再用言語緊逼。從寬大的袖管裡伸出手，摸出一塊白色的方形固體。

輕輕拍在兩人的桌子中間。

濃郁的桂花香氣散發開來。

蘇檀兒看著桌上那塊不知名的白磚。

陸明站起身，走到包廂角落的雜物木架旁。那裡放著一個用來盛倒廢水的銅盆。

陸明彎下腰，伸手從黑水裡撈出兩個廢棄多時的破舊茶碗。茶碗內壁結滿厚重的褐色茶垢，表面覆蓋著一層油膩的渾濁物。這種程度的油垢汙跡，就算是拿沸水煮，撒上最純的鹼面去刷，也要耗費大半個時辰。

陸明端著木盆走回桌邊，將兩個髒茶碗丟進裝滿清水的銅盆裡。

他拿起桌上那塊白色方磚，將其浸入水中。隨後，捏住白磚在其中一個髒茶碗內壁擦了幾下。

綿密的白色泡沫順著茶碗邊緣湧出，蓋住水面。

陸明換過旁邊半瓢清水，當著蘇檀兒的面，對著那個搓滿泡沫的茶碗淋了下去。

水流沖刷的聲音響起。

厚重發黑的汙垢伴隨泡沫成片脫落。原本黑黃的茶碗，顯露出純淨通透的白瓷底色。沒有半點油漬殘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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