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泉寺隱在城南一片蔥鬱的山林間,灰牆黑瓦,比沈清辭想象的更為古樸幽靜。並非初一十五的大日子,香客寥寥。馬車在山門外停穩,沈清辭扶著碧玉的手下車,抬眼望去,寺門半開,只聞隱約梵唱與風過鬆濤之聲。
“小姐,就是這裡?”碧玉有些不安地低語,此地過於清淨,反倒讓人心頭惴惴。
“嗯。”沈清辭整了整衣襟,將那個裝著無字冊子的素布包袱挽在臂彎,“你在此處候著,若過一個時辰我仍未出來,便……”她頓了頓,“便去尋周嬤嬤,按我之前交代的做。”
碧玉用力點頭,眼中是掩不住的憂慮。
沈清辭獨自一人,踏上青石板臺階,步入寺門。知客的小沙彌上前合十問訊,沈清辭還禮,低聲道:“信女前來,求見靜慧師太,為家中久病之人祈福問安。”
小沙彌抬眼看了看她樸素的衣著和沉靜的面容,並未多問,只道:“女施主請隨我來。”
穿過前殿,繞過香爐,小沙彌引著她走向東側一條更為僻靜的迴廊。迴廊盡頭是一間獨立的禪院,院門虛掩,門上懸著“止水”二字匾額。小沙彌在院外止步:“靜慧師太便在院內,女施主自行進去即可。”說罷,合十一禮,轉身離去。
沈清辭定了定神,推開院門。
院內極為簡淨,一方石井,幾叢修竹,正屋門窗敞開,可見內裡設著佛龕,蒲團上,一位身著灰色緇衣、背影清瘦的女尼正背對著門,敲著木魚,低聲誦經。木魚聲規律而平和,彷彿能滌盪人心頭的塵埃。
沈清辭沒有立刻進去,而是站在院中,靜靜等待。她注意到,院牆角落,有一株老梅,此時並非花期,枝幹卻遒勁有力。
約莫一炷香時間,木魚聲停。
靜慧師太緩緩轉過身。她約莫五十上下年紀,面容清癯,目光平和卻透著一股洞察世事的清明,並無尋常尼姑的枯寂,反而有種沉澱下的從容力量。
“施主來了。”她聲音不高,卻清晰入耳,“請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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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世。錦寧是永安侯府的直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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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們都把鳳命直女捧得高高的,然後斷了她的生路,逼她以死殉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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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起前世,她為保名節自殺而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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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帝王年輕俊美,後位空懸,入宮的女子皆有機會爭上一爭。
沈知念自小便明白,男人靠不住,只求榮華富貴,不求一絲真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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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國公府少夫人?管錢又管家,太累!不嫁!”
“丞相府少夫人?家庭關係太複雜,不嫁!”
“廬陵王世子夫人?家裡人太丑了,不嫁,影響下一代!”
“驃騎將軍府少夫人?他家公子塊頭太大,不嫁!”
“禮部尚書府?不嫁不嫁!規矩太重!”
三皇子帶着全家當來排隊:“你當初不是說嫁我替我管家管錢!我都給你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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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閻王爬牆和一眾鬼魂排排坐:“滿京城貴公子你一個看不上,不如考慮考慮我?”
孟晚秋:……
為了當年的驚鴻一瞥,江清婉隱姓埋名嫁入將軍府,花了半身修為幫秦家改命。
誰知男子曾經回到北京,帶回了美麗華貴的縣主。
婆婆明褒暗貶地逼她讓位,甚至喊了她五年母親的養子,也輕蔑地看着她。
“你是一個商女,怎麼配做我媽媽?”
看透一切的江清婉拋下一紙和離書,收回了對秦家的保佑,讓他們厄運纏身。
本想逍遙離京,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,竟能幫她恢復修養。
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,京城謠言四起,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。
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,充滿了厭惡。
“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。”
後來,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,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。
前夫後悔不已,糾纏不清,一聲“婉婉”喊得真心切。
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,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。
什麼天師?這是他的小嬌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