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雪軒內室的空氣,彷彿因沈清辭那句嘶啞卻決絕的命令而凝固,浸透了無聲的哀慟與森然的寒意。燭火在她蒼白的臉上跳躍,映出一雙深不見底、翻湧著驚濤駭浪的黑眸。
周嬤嬤和碧玉都被她瞬間爆發又強行壓抑下去的駭人氣勢所懾,噤聲不敢多言。過了好半晌,周嬤嬤才哽咽著應道:“姐兒……老奴……老奴拼了這條命,也一定幫姐兒查清楚!夫人在天有靈,絕不會讓害她的人逍遙法外!”
沈清辭緩緩鬆開緊抓著椅背的手指,指節己然僵硬發白。她轉過身,背對著兩人,望向窗外那片被高牆切割、顯得格外狹窄的天空,聲音平靜得可怕,卻字字如冰錐砸地:“此事,絕不可洩露半分。嬤嬤,告訴孫掌櫃,讓他務必謹慎,寧可查不到,也絕不能打草驚蛇。那個於二掌櫃……若有可能,設法掌握他一些把柄,讓他不敢亂說,也……或許能從他嘴裡掏出更多東西。”
“是,老奴省得。”周嬤嬤用力點頭。
“碧玉,”沈清辭又道,“從今日起,聽雪軒上下,包括小禾,口風必須更緊。婉婷軒那邊,尤其是金盞,以及可能與柳成傳遞訊息的任何渠道,都要盯死。她們現在如同困獸,越是絕望,反撲可能越瘋狂,也越容易露出馬腳。”
“奴婢明白!”碧玉肅然應道。
周嬤嬤悄悄退下,繼續去與孫掌櫃聯絡。碧玉也出去安排盯梢事宜。室內重新安靜下來,只剩下沈清辭一人。
她緩緩走到妝臺前,開啟那個裝著母親遺物的紫檀木盒,指尖輕顫著,撫過那隻溫潤的羊脂白玉鐲。母親溫柔含笑的模樣彷彿就在眼前,那帶著淡淡藥香和書卷氣的懷抱彷彿還未散去……可這一切,都被一場“急病”無情奪走。
天助?好一個“天助”!
沈清辭閉上眼,淚水終於無法抑制地滾落。不是悲傷的淚,而是燃燒著滔天恨意的血淚。前世她懵懂無知,渾渾噩噩,連母親含冤而死都不知!這一世,她定要揭開這層血腥的偽裝,讓那些魑魅魍魎,無所遁形!
情緒如同暴風驟雨,來得猛烈,去得也快。當沈清辭再次睜開眼時,淚痕己幹,眸中只餘一片深潭般的冰冷與堅定。悲傷無用,憤怒易失分寸。她需要的是絕對的冷靜,是抽絲剝繭的耐心,是致命一擊的精準。
母親的事要查,但眼下,她不能自亂陣腳。柳姨娘被禁足看守,柳成剛受挫於鎮北王府的威勢,短期內應會收斂。這是她鞏固地位、理清內務、暗中佈局的寶貴時機。
接下來的幾日,沈清辭表面上一切如常。她依舊每日去前廳處理府中事務,聽取各管事彙報,批核賬目,調配人手。只是手段比之前更為雷厲風行,對於賬目不清、辦事不力、尤其是與柳姨娘舊部關聯過密的,或敲打,或調換,或首接尋了錯處打發出去,換上週嬤嬤和碧玉暗中考察過的、相對可靠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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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女非男處,先婚後愛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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於是,陸家的災難開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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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東西,誰碰誰倒霉,她的身份,誰占誰吃虧,她要保護的人,閻王也拿不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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死後只剩下一塊牌位的太上皇:兒砸!聽她的!一定要讓她保我大周強盛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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