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道平坦,馬車不疾不徐地前行。時值夏末秋初,路旁稻田金黃一片,農人正彎腰收割,遠處村落升起裊裊炊煙,一派祥和寧靜的景象。車廂內卻無人有心思賞景。
林庭軒騎馬跟在車旁,腰背挺得筆首,眉頭微鎖,似在沉思。他幾次欲言又止,目光掠過緊閉的車簾,終究還是按捺不住,策馬靠近車窗,輕咳一聲:“沈姑娘,此番前往漳河驛,除核查漕糧損耗實情外,可還有……其他章程?”
車簾被一隻素手輕輕掀起一角,露出沈清辭沉靜的側臉:“林御史何出此問?”
林庭軒躊躇片刻,壓低聲音:“下官離京前,周御史……曾私下尋我,言道漳河驛乃南北要衝,人事繁雜,近日似有不寧。讓我……多加留意,莫要捲入無謂紛爭。”他頓了頓,聲音更低,“周御史雖與下官政見時有不合,但此言,似是提醒。”
沈清辭眸光微動。周正明?這位清流領袖、都察院左都御史,前番還在朝堂彈劾她與父親,此刻卻透過林庭軒遞話“提醒”?是示好?還是另一種形式的警告與刺探?
“多謝林御史告知。”沈清辭語氣不變,“陛下命我等核查實情,我等便只查實情。至於其他,非我等職責,亦非我等所能及。”
這話答得滴水不漏,林庭軒一時不知如何接話,只得點頭:“沈姑娘所言極是。”他猶豫了一下,又道,“只是……下官聽聞,漳河驛近日確有些傳聞。說是前些日子有北邊來的信差遇襲,鬧得巡檢司都出動了,卻未抓到兇徒,只救回個重傷的,也問不出什麼。”
沈清辭心尖一緊,面上卻仍平靜:“哦?竟有此事。林御史從何處聽聞?”
“是……昨日在都察院,聽兩位剛從南邊巡查回來的同僚閒談提及。”林庭軒道,“他們說那信差傷得極重,昏迷不醒,身上並無公文信物,也不知是哪家府上派的。驛丞只當是尋常劫案,報了官便算了。”
果然,訊息己經傳開,只是被模糊了關鍵。信使身份成謎,賬冊下落不明,巡檢司介入卻無結果……這潭水,比她想象的更渾。
“既是劫案,自有地方官府處置。”沈清辭放下車簾,聲音從車內傳來,“我等此行,只需關注漕糧轉運事宜即可。”
林庭軒聽出她不願多談,便也識趣地不再多問,勒馬退開些距離。
車內,阿蠻擔憂地看著沈清辭:“姑娘,信使他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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註:內含強迫豪奪元素:內含強迫豪奪元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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